左肩传来隐隐的痛楚，她忍不住伸手去扶了一xia。

合上yan，脑海中仍旧能够回忆起顾纵看她的yan神。

多qing的，冷彻的，了然，又微微地han着一dian嘲弄。

“小鱼儿，”他伏在她shen上，在她耳畔如qing人呢喃一般：“当你听闻天zi传召你往天都去，要给你一个大好前程的时候，你心里究竟是在惶恐，还是在欣喜若狂？”

公孙照yan眸闭合，chuan息着，拥着他的脖颈，叫他：“三郎……”

顾纵埋脸在她肩tou，同样chuan息着，低低地笑。

“阿照，我愿你此去顺心如意……”

他一kou咬在她肩tou，好像恨不能shi肉寝pi：“你千千万万不要再回来对我投怀送抱！”

公孙照睁开yan睛看他。

那么漂亮多qing的一双yan睛，好像han着一层雾气。

她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依依地叫他：“……三郎。”

“……没有打扰娘zi吧？”

桂舍人的声音忽然间自车帘外传来。

公孙照回过神来，坐直shenti：“怎么会？舍人折煞我了。”

桂舍人专程来解释及早chu发这事儿：“不是我不怜惜娘zi辞家别亲之苦，只是天zixia令修葺凌烟阁，到太宗皇帝圣寿日，要率领百官前去观瞻。”

“娘zi作为文正公的后人，那日也得在，这日zi有些紧，实在不能耽搁……”

太宗皇帝圣寿日。

公孙照略微推算，便明白过来：“只差不到二十天了。”

继而又dao：“既然如此，若是舍人方便，咱们便舍弃ma车，骑ma赶路，如何？”

桂舍人见她反应机min，又肯吃苦，心xia不由得存了几分赞许，当xia颔首：“便依娘zi所言。”

公孙照便使人取了百两银zi，请一众天都来使喝茶：“劳烦诸位走这一遭，天寒地冻的，好歹喝dianre茶，nuannuanshenzi。”

众人谢过她，也都受了。

公孙照又叫了冷氏夫人专门dian了陪同她上京的潘家两个，一对四十chutou、精明qiang干的妻夫来说话。

“潘jie，你是能骑ma的，便随从我一起同行，叫潘jie夫在后边，跟随车队慢行。”

又取了三千两银票递给潘jie夫，交待他：“他们一行人还有车ma辎重，乃至于地方官员jin献天都的土仪，行程不会很快，因是天使，沿途也不会有人收缴税款。”

“潘jie夫也是走南闯北过的人wu，识见不俗，拿着这些钱，沿途置办些精巧东西，带到天都去，多少也是笔jin项。”

再一思忖，又取了一千两给他，低声嘱咐：“要是同行的人也有想参一笔，chu门在外，手上又不宽敞的，就借几分给他。”

潘jie夫知dao自家娘zi手里有钱，此番上京，冷氏夫人也好，大爷也好，怕都有所贴补，可即便如此，一次掏chu来四千两，也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更别说其中一千两还是预备着给人借的……

他有些犹豫：“娘zi，我只怕……”

公孙照断然dao：“有什么好怕的？前怕狼、后怕虎，岂能成事！”

又放缓了语气：“有舍才有得。”

潘家妻夫对视一yan，毕恭毕敬地应了：“是，谨遵娘zi之令。”

……

公孙照四岁那年遭逢巨变，此后跟随母亲一起离开天都，南xia扬州。

此后整整一十三年，竟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此处。

普天之xia，莫非王土，又能到哪里去呢？

只是此时此刻，chu了扬州城门，她回过tou去，望着曾经看过千百次的风景，忽然间心绪百转。

扬州，扬州。

这里终究承载了她太多的过往和回忆。

但那毕竟都是已经过去的事qing了。

她要往前看。

一行人骑ma，经由官dao赶路，chu行三十余里，忽听shen后传来急切的ma蹄声，逐渐迫近。

公孙照起初也没在意，只当是有人赶路。

潘jie回shen去看了一yan，脸se有些讶然，cuima向前几步，悄悄叫她：“娘zi，是顾家三郎。”

公孙照心弦如ma蹄声一般急颤一xia。

回tou去看，顾纵已经到了近前，勒ma停住，微微chuan息着，注视着她。

他大概是匆忙追过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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