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铜炉才抬起。

“认识。”她的声音低沉，听不什么绪，“她是我。”

霍婆一把岁数了，铜炉也一把岁数了。

霍婆。

过了好一会儿，铜炉才一气，用那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说：“我过得……还行。”

程栎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等着。

小话痨光团被噎得说不话来。

程栎没有说话。

小小的，有些旧了，但被拭得很净。

程栎听了这两个字背后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开，声音沙哑：“过得很好…是什么意思？”

“她还留着……”她喃喃，“她还留着……”

但她还是没有转。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程栎平静地回答：“她有吃有喝，有地方住，不用再到浪，也不受什么压迫。她负责的是安全区里的土地，的是她喜的事。安全区里的人尊重她，叫她霍婆。”

“霍婆给我的。”程栎说，“她说，这是很多年前，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她只是转过，继续摆工作台上的零件，背对着程栎。

那是铜炉的。

第564章 bug质发力

那双泛红的睛里，光芒在剧烈地颤动。

她递过去。

“这是……”

年轻时的礼，一直留着。

铜炉捧着那枚铜铃，看了很久，终于把铜铃贴在。

“什么名字？”

“你能离开离开这里吗？”她问。

霍婆极其相似的睛里还带着还未凝聚的怒意。

它看看铜炉，又看看程栎，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她其实不认识什么霍婆，但姓霍的兽人，她只知一个。

因为年轻时的一次矛盾，大半生的时光，两个兽人再也没有见过。

铜炉的明显僵了一。

等她回来，等她认错，等她回家。

程栎没有拐弯抹角：“霍婆，你认识她吗？”

“可是……可是……”它结结地说，“铜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傀儡谁来？”

这话一，铜炉手上的动作再次停了。

霍婆送给程栎的那枚铜铃，霍婆虽然没有明说，但程栎还是听来了。

旁边的话痨光团急得团团转，小声嘟囔：“铜炉你别哭啊……我们也没有亏待你啊，虽然吃的很差，但我们都尽力给你找了…”

听到这里，小话痨就是再蠢也知事不妙了，它呆呆地问：“铜炉，你要走了？”

虽然没回答，但意思也很清楚了。

铜炉的僵了一，终于转过了，那双和霍婆相似的睛里泛着红，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

可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上又有太多的不由己。

“闭嘴！”铜炉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她伸手，颤抖着接过铜铃。

程栎和霍婆谈的时候就能觉到，和铜炉闹翻之后，霍婆一直在等她。

铜炉也不回：“关我事。”

小话痨光团彻底傻了。

旁边的话痨光团早已缩成一团，不敢声。

她背对着程栎，肩膀微微颤抖。

铜炉没说话。

铜炉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她背对着程栎，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现在在我的安全区任职，自己喜的事，过得很好。”

但铜炉没有生气。

程栎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字面意思的卷铺盖走人。

铜炉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铃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还行。

程栎又说：“她提到过你，还希望你也过得好。所以我替她问一问，你过得好吗？”

她像是被破的气球，瞬间没了脾气，但整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直到话痨光团开始不安地扭动，小声嘀咕：“完了完了，铜炉要生气了……”

铜炉没有回答，她站起，卷起一旁地板上的铺盖，把东西往背上一扛，便沉默地站在了程栎后。

程栎：“我的安全区永远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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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她。”她说。

程栎看着铜炉那双泛红的睛，从袋里摸那枚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