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栎压心中翻涌的绪，推开了车门。

累得不想说话，累得不想动，累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晚一你可要多备些菜，一个月就这么一次呢。”

又事了。

事了。

苏芮之前也有不在车里的时候，来安全区或者势力领地找她，为什么当时没来这个提示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什么样？”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睛里全是血丝。

程栎握着断，选择回到载。

他的衣服上沾着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那人的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就是刚才…有个人从这辆车里来…我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乌鸦坐飞机，为什么不能获得她的资？怎么会有两个乌鸦坐飞机？”

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稳稳抵在那人的咙上，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什么？”

程栎的目光落在他上。

程栎的刀尖往前递了半寸，那人咙上立刻渗一线血丝。

程栎的脑里“嗡”的一声响。

“然后呢？”

那人已经被吓傻了，话都说不利索：“就、就跟你一样…黑发，睛…睛也跟你一样…穿着黑的衣服…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乌鸦坐飞机…”

传送的过程明明那么短，程栎却觉得是如此的漫。

但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来。

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苏芮”。

“明天我要吃火锅。”

程栎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尖刺破肤，鲜血顺着刀来。

“我、我杀了…我明明已经杀死了乌鸦坐飞机…她倒去的时候还看着我…为什么…你…你是从哪来的？”

明明都确定了，为什么还要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说的颠三倒四，但足够程栎听明白了。

两个乌鸦坐飞机？

“嘿嘿，明天快来吧！”

在外面攻击她的载那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从车里来，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武差掉在地上。

程栎忽然觉得很累。

程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

程栎睁开睛，驾驶室的门是开着的，苏芮不在里面。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着，祈祷着打开车门时看到的是熟悉的景象，祈祷着苏芮只是临时去了一趟，祈祷着那个提示只是一场误会。

“乌鸦…乌鸦坐飞机，你才是乌鸦坐飞机？”那人结结地说，“那刚才那个人是谁？见鬼了，两个乌鸦坐飞机！”

很年轻的一张脸，二十，衣服材料糙，一双睛通红。

而后心间便涌起一大的悲伤。

程栎垂眸看着他。

程栎还没得那个结论，可心脏就像是已经反应了过来，猛地收了一。

程栎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然后我就动手了……”那人的泪真的来了，“我就剩一张单挑卡了…黑市有个一千万的悬赏，我活不去了，我想赌一把…我好不容易，才把乌鸦坐飞机杀死了…为什么载里面的资拿不到，悬赏的奖金也拿不到？”

那人哆嗦着，好一会才发声音：“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我才来开这个载的门的。里面肯定有资，肯定有饭吃，我饿了好几天了…我没想活着，可是我打过她了…”

“尸呢？”

程栎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她的神和刚才一样平静。

程栎站在原地，握着断的手微微发抖。

“你杀了她？”

窗外，另一辆载安静停着，似乎是有什么重在拍打着她的载，发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那人吓得一，直接跪了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杀了她就能拿到资…就能拿到游戏币…我就能过上好日。我真的受不了，我想活得像个人，我就想赌这么一次…”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想起今天早上苏芮跟晚一说的话。

他的睛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嘴哆嗦着，半天才挤一句话：

那人浑一抖，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样，猛地抬起看向程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