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是忍不住噎起来了，“我希望杰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男汉……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是早知这样辛苦、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你去……”

椿夫人却已经说过“失陪”起离开了，在自说自话、我行我素这一上，对方甚至又与五条悟有些相似。

她无法想象五条悟能够说这样的话。

夏油杰不由得张起来。他难以想象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父母等到“他”之后会说些什么，想来也不会有好话，毕竟面对的是杀人凶手……

“……”夏油杰也只能茫然地拿手机发呆。他其实没什么想玩的，迷茫地划了一会儿屏幕，想到方才0203略带怅然的语调、却又没了文，还是问：【那个、你怎么了？】

0203今天倒还真的不是为了和他吵架才声的，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你知我死掉了吧，比悟稍早一年。到达狭间时，我见到了爸爸妈妈，他们两个……在等我。】

夏油杰呛声：【我喜记笔记，你别。】

他不知。那个时候，他仍然认为自己有些注定的职责需要背负的。面对态度比想象中温和太多的父母，他反而觉得难以接受起来了，如果能得到些尖锐的责骂，说不定他还会好受一些。

更多的忧虑已然无需分说了，哪怕时间倒转二十余年，椿夫人大抵还是会选择相同的选项。她好像彻底卸了某无形的担，没再多追问，给小朋友杯里添上橙，优雅摊手：“我也知、和我这样的老太太单独聊天压力很大。没关系，可以玩手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夏油杰：【？】

男人问：“为什么偏偏得是你？”

夏油杰以为0203是不愿意提起这方面的。不过成就是一件谁都说不清的事，他很少押对过0203的反应，这家伙也总是不路牌。

意料之外的是，0203几乎与他同时说：【妈妈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一直都是。】

见到熟悉的灵魂时，还不是0203的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的表。与记忆中无二的男女稍稍拧着眉看他，半晌，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沉重、又有无奈地说：“唉、你这孩……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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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3都盯着他记完了，才无奈：【……不用记来也行吧。应该不算很重要的事。】

“……对不起。”他更难受了。他仍然觉得这件事是就算与父母讲也无法获得解决的，就算是普通人中的圣人、也一定会产生咒灵，如果某一日他需面对由父母而生的咒灵该怎么办呢？

【胡思想什么，吵死了。】0203哼了一声，微微不耐，【……没有那事，因为是爸爸妈妈。】

他愣愣地反驳了一句，“……我不是小孩了。”但看着妈妈的睛，他又默默将更多的话憋了回去，安静地将视线投向别。

“呃、也没有啦。您是个非常随和的人，我只是不太习惯……”夏油杰找补几句。

短暂地沉默后，夏油杰开：“我觉得我妈妈是个好人。我非常她，就像、她我那样。”

椿夫人对他如此直观地表达有些惊讶。

或许这正是她接受家族安排、从未尽到母亲职责的缘由——从那孩降生开始，她便不能只将他当自己的孩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刚得知自己腹中育着一个生命时，仅仅只希望这孩能幸福快乐的状态中去。

女人抓住他的手，大抵先前已经哭过了，那双相似的琥珀眸盈盈地望着他，还要装凶恶地说：“早知就不让杰去上什么咒术专了……！我们之前都不知、怎么总让小孩去这些事……”

他终于说：“不行啊。没有我的话，也会有其他人。这样的话，还是我去吧。”

小朋友显然非常不明觉厉，但态度又很好，就近打开手机备忘录将这段好像很重要的话记了上去，才说：【嗯嗯。然后呢？】

0203显然怀着他不问就不继续说了的心思，一被提起，立刻就不对嘴地回：【地球上的所有生灵死后，他们的灵魂都会经过一个通才能前往死后的世界。那个地方，大概是生与死的狭间。】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来。女人一扬了声音说：“我们当然怪你了！杰越大越不愿意把事告诉我们，明明妈妈从小就告诉你、遇到欺负了一定要和我们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