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直人眉tou微皱，他也想现在就去问灰谷兰，但他担心会把灰谷兰弄得不耐烦。

毕竟他见过灰谷兰被他弟弟吵醒的时候，是怎么发脾气的。

这条线要是断了就不好了。

五条悟不知dao为什么，一直直勾勾把直人盯着。

风介不知dao直人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所以他cui促：“先发个消息问一xia，说不定还没睡。”

五条悟说话了，他平静地附和风介的话，“现在不是都说，年轻人喜huan熬夜吗，万一他喜huan熬夜呢？”

风介总觉得五条悟说的话很奇怪，但yanxia也没有去细想。

直人握着手机，和五条悟对视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低tou给灰谷兰发了消息。

幸运的是，灰谷兰真的没睡，说是在俱乐bu和朋友聚会。

灰谷兰说反正嫌他们吵，所以找个僻静的地方和直人通电话。

直人找借kou说家里遇见了不干净的事，问他能不能推荐一xia夏油教主的联系方式。

“夏油教主？”灰谷兰应该是喝酒了，声音比以往更飘忽，再加上山里信号不好，透过电话断断续续的。

直人听不清，索xing开了免提。

但灰谷兰的语气有些遗憾：“据说他还俗不zuo了，我shen上的事也解决了，就没再找过他们。”

这估计是盘星教剩xia的人对信徒的统一说法，直人握着手机的手攥紧，正想问dian别的消息，就听他说：

“但他的养女……以前在我朋友那儿订过衣服——他就在这儿，我去帮你问问。”

紧接着，那边一片杂音，灰谷兰已经回到聚会，并听得chu他是在喊谁的名字，剩xia的都听不太清。

电话这tou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yan中看chu了紧张，然后又同时将视线放回手机。

正巧对面突然爆发起吵得要命的哄笑和争斗声。

直人把手机拿远了dian，五条悟呵了一声。

灰谷兰效率很快，不过十分钟，他就重新往外走。

那边乱哄哄的声音逐渐消失，灰谷兰最后一句贴在听筒前的话还是蛮不正经地和别人打招呼。

然后就只剩xia灰谷兰的呼xi和脚步声。

在直人想开kou追问的时候，灰谷兰散漫的声音响起了，他开始抱怨：

“那小zi，非说什么不能透lou客hu隐私……当初还是我把他介绍给夏油的……啊……真是一gen筋是吧……他就是个……”

……

直人tou一次觉得，灰谷兰的话真的太多了。

就连风介和五条悟的表qingyan看着都变得麻木，灰谷兰终于绕回了正题：

“我把她们两个的le还有s、推特全都发给你，是我联合几个人从他手里抢来的哦。”

灰谷兰在那边呵呵的笑，还伴随着打字的声音。

直人看着接连发过来的几串号码，认可了灰谷兰野蛮的zuo法。

东西已经到手，直人说着不打扰他聚会了，想挂电话。灰谷兰嗯哼几声，突然说：

“你和你男朋友和好了吗，没有的话随时都可以call我。”

……

风介倒chou一kou气，yan睛看向五条悟，很有dian尴尬地咳了几声。

五条悟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qing一时没有变化，他将视线移向了直人。

他抿着嘴，两手垂在shen侧，弯着背站在泥巴堆里一动不动，连袖kou上都是掘墓时粘上的尘土。

山里又起风了，他白se的tou发在风中飞舞，发丝间隙里louchu的yan睛只看着直人。

直人转tou的时候，就正巧对上他这双安静的yan睛。

灰谷兰在这方面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没听到回应，又依稀听见旁人的咳嗽声，被酒精浸泡过的大脑这时候转得格外快，他立ma找补：

“毕竟是朋友，安wei安wei你嘛。你总为他那么难过，我们会担心的。”他声音慢悠悠的，在呼呼的风里游刃有余。

“啊，”直人看着五条悟，对电话那tou说：“和好了。”

风介其实ting佩服五条悟的。

在某一方面来说，五条悟有常人所没有的度量。

回去的时候是风介开车，来的时候是直人开的，反正五条悟就负责坐，毕竟他忙得连学驾照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赶时间的qing况他比车还快。

直人和五条悟坐在后排，从上车起就各占一边。直人靠窗看着窗外，五条悟往前胳膊肘撑着tui。

风介观察着气氛，犹豫再三也没有好意思放首悲凉qing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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