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本来不在多少岁，都应该一样的脸。直哉心想。

但他看见直人还一副悄悄乐的样，埋怨的话也说不，只心想为什么不就算了，心智也倒退了。

那他们在认识一百岁苍老的你的同时，也会认识二十岁的你，你会一直漂亮到死去，而我会和你一起。

直人不兴了，他用看笨的神看直哉：“我才不会炫耀这事。”

直人说，“可是现在我是鬼了，我不会变老了。”

“是吗，那不错，等我成糟老了你再来和我炫耀吧。”直哉拖音调，没什么起伏地说。

“我们是双胞胎，不在多少岁，都应该得一样。”

她的话一语成谶，但她从未觉得痛快。她想，不该是以这形式，至少不是以无辜者的命，痛在他上的。

相比于死亡，更令他恐惧的是分别。

他的颧骨，鼻尖, 来的手腕，和手指的骨节都发紫发红，只捧着那个放在他膝上的骨灰盒。

自此，枝和来的骨灰留在了神社，庵歌姬为她们制了牌位，她们和那些过去已逝的，后来牺牲的术师们一起，在祈福中被超度。

庵歌姬穿着吉服, 正要去扫雪，迎接来祈福的客人。

第127章 【七十一】

“天呐，好晦气。”冥冥得知此事后，大笑着评。庵歌姬只喝着闷酒，没有说话。

庵歌姬差以为直人大过年的来给她送终来了。

后来他们成为术师，又为了祓除咒灵付命。

直人的肩上, 摊开的袖摆上都积了雪, 发丝上也是。他不知坐了多久, 但歌姬确信没有收到过他要来的讯息。

看着直哉挑起一边眉，直人又才拿你没办法地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风过来，呼呼作响。树在动，雪在动，发在动，衣摆在动，他没有。

“你又在得意什么？”直哉看着直人在那里自顾自地笑，很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雪光很刺，但他不知睛的痛楚，只将那双涩的徒劳地睁着，仰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庵歌姬，同样夹杂了雪的睫在风里抖。

而这座神社接纳他们所有人。

他们孤独，不被人理解，甚至被当异类。

“那就算等你到了一百岁，成一个脾气臭得要死的老，”直人撑起，让直哉看向自己，他指着自己说：“你也可以指着我说，这就是你二十岁的样。”

直人找上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只和风介坐在庵歌姬门前。

直哉自认为自己的脾气都被磋磨得好了不少。

直人不为鬼生漫而到欣喜，因为他从不认为生不老有什么妙，也从不羡慕不老不死之人。

那是冬天，正要迎新年，雪得很厚。

只要我还在，只要你还活着，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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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顿了几秒，这件他忧虑许久的事被摆上台面，而始作俑者却表现得很欣喜，直哉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于是直人将枝与来也送往了神社。

他坐在纯白一片的雪地里看着庵歌姬，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庵歌姬家世袭的神社中, 不仅仅供奉神，也接纳了无数没有归宿的术师。

而直人从未来看过她们。

然后她一打开门, 就看见门前大雪绵延的阶梯上，坐着两个穿着纯黑和服的男人，一人怀里抱一个骨灰盒，一起抬望着她。

是的，我会老去，我会死亡，可你永远不会。直哉到无聊，他翻平躺，看着天板。

术师之间有传闻, 认为得到神社祝福的人能在一世得到更好的来生。

他们的家人不知他们了什么，也不知他们是为何而死，他们的灵魂与都没有归。

直人看着直哉，用分享秘密的语气说：“我不会变老。”

是双胞胎，哪怕已经成了一人一鬼，也能想到同一件事上去。

但他想起直哉终会死亡，也并不觉得害怕，他早早想好了对策，因为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反正他们是不会分开的。

然后我们一起漂漂亮亮地地狱。

他们大多来自民间, 自小生活在不能看见咒灵的人群中。

他们的骨灰安葬在周边的神墓苑，牌位置于神社之中, 庵家的术师们，用带着咒力的唱，使他们的灵魂得到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