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生气，他想要让直人停xia来，想要直人不要再牵着他的手，他想把他推倒在地上，想要扑倒在他shen上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终于，直人停xia来转shen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chu来的声音确是：咕咚、咕咚。

像从池塘底xia传chu来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yan，闻到房间里熟悉的熏香，意识到一切都是梦。他扭过tou想去找直人，想恶狠狠地把他受到的惊吓都宣xiechu去，但房间里永远只有几个xia人。

当等他们意识到他醒了围过来的时候，直哉又两yan一翻睡了过去。

等他好了，他要找直人算账。

他这样想着。

但当他在床榻被gaore反复折磨，醒来又昏厥的过程中，他再没有在房间里见过直人。

直到现在，他gan觉自己已经好透了。

时隔多日，他tou一回轻而易举地抬起他的胳膊，他的shenti从来没有这样轻盈过。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cu粝的大手抓了过去，直哉扭tou，看见是自己的父亲。

他有些迷惘，不知dao自己是不是要xia来和他行礼，因为妈妈就是这样教的。

但父亲好像并没有计较他躺在床上是多么失礼的事qing，只是随意摆弄他的四肢，yan里有些许惊奇。

直哉的视线越过他，在房间里乱转。

平日贴shen照顾他的仆人知dao他在想什么，小心翼翼接上一句：“直人少爷就要回来了。”

直哉很不gao兴，为什么直人没有一直守在他地shen边，难dao他不知dao哥哥生病的时候，zuo弟弟的要好好照顾好哥哥吗？

他正要问直人去了哪里，却突然gan到失重。

父亲直接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他shen上还穿着生病时候被汗shui浸透了的浴衣，现在黏糊糊地裹在他的shen上，tou发也乱七八糟地沾在他的额tou上，让他很不舒服，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父亲才不在意这个，他把他拎到地板上站好，让他走两步。

黏腻的脚心突然触碰到冰凉的地板，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双tuiruan得发颤，直哉差dian径直跌xia去。他两只手攥着浴衣，求助的yan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但所有接触到他yan神的人都xia意识低xia了tou。

就连妈妈，也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用低低的声音说：“听父亲大人的话，直哉。”

而那些和父亲一起来的男人们，都在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视线打量他，那些视线像冰凉的shui藻，贴在他的shen上。

直哉咬咬牙，颤巍巍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还是在想，等直人回来，等直人回来……

父亲突然笑了几声，直哉回tou，看他拍了几xia手，洪亮的嗓门响起来：“恢复得很快嘛。”

然后直哉看见他对旁边的一个xia人说：“今天把他带到我那里去。”

把谁，带到去哪里呢？

直哉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又将求助的目光投了chu去。

还是一样的，所有人都低xia了tou。

过了片刻，xia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在门前jinjinchuchu地收拾东西，他们任由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动薄薄的衣摆。

母亲正恭敬地跪坐在父亲shen前，听他说着什么。那些陌生的男人还是在盯着他看，有好奇的，有讥讽的，有不满的。

但孩zi哪里懂得那么多qing绪呢？他只知dao，这些人连带着shen上的味dao，都是和他熟识的母亲还有xia人们是不一样的。

是酒精、汗ye，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呛鼻的不知dao是什么的味dao。

禅院直哉低tou，看着自己赤luo的双脚。

shen上的汗干了，屋外chui来的凉风一阵阵透在他shen上，让他开始打颤。要是直人在就好了，直人不怕冷，还比他胖，因为他是一tou猪，什么都吃得xia去。直人shen上总是rere的。

直人抱着他的话，就不会冷了。

可是，

直人在哪里呢？

直人在哪里？

直人在哪？

直人……

yan泪好像又要掉chu来。

终于有侍女过来，她试探地握住直哉的手。

“直哉大人，让我带您去更衣吧。”

直哉不记得xia人们什么时候对他换了称呼。

他赌气地不肯走，嘴唇嚅嗫，不想让人发现自己hou咙里的哭腔。所以他故意凶狠地问dao：“直人在哪里？”

这个声音，把父亲和妈妈的注意力都xi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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