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拯救兄弟的办法，他翻看妈妈房间的书籍，用贫瘠的词汇和仆从们的kou中拼凑到了驱鬼节的故事。

只要在驱鬼节把炒黄豆撒在屋zi周围，就能驱散鬼怪。

“为什么我们没有过过驱鬼节？”找到救命稻草的直哉愤怒地质问xia人，他把自己看见怪wu的原因全归结于在这上面了。

xia人唯唯诺诺半天说不chu所以然。

直到直人拦住直哉：“以后我都会帮你撒豆zi的。”

得到承诺的直哉才算是安静xia来。

于是他们约定，要在驱鬼节的那一天沿着母亲的院zi撒整整一圈炒黄豆，这样就能把妖怪们隔绝在外面。

可是现在——

“驱鬼节怎么办呢，没有我的话，直哉撒豆zi的时候被鬼抓走了怎么办呢！”

直人晃动着惠zi的手，他的声音变得尖锐焦急，yan泪也止不住地gun了chu来：“直哉不能搬chu去，外面有怪wu，怪wu会吃了他的！”

“不会的，不会的，”惠zi安抚着直人，她把直人揽jin怀里，去捂直人的嘴巴：“是家主大人要接走他，家主大人会保护直哉大人的。”

“家主大人……？”直人安静xia来。

惠zi平视着直人的yan睛，抚摸直人凌乱的tou发：“是的，您和直哉大人的父亲。”

父亲。

直人只在每年快要过年的时候，短暂地见上那个被称作他和直哉父亲的人一面。

他记得，每到那一天，天还没亮透，妈妈就会亲自过来把他们从被窝里轻轻唤醒。

直人总是先醒的那个，他rou着yan睛，看见母亲已经穿dai整齐——她穿着那件一年只穿一次的和服，深黑se的底，绣着禅院的家纹，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

她的tou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簪着一朵素雅的花，整个人端庄又圣洁。

直哉还在迷迷糊糊地打哈欠，母亲便用温re的mao巾敷在他的脸上，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mao巾的re气蒸腾着，直哉的睫mao沾上细小的shui珠，像是晨lou凝在草叶上。

“今天要好好表现。”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跪坐在他们面前，指尖轻轻dian着榻榻米，示意他们ting直脊背。

直人知dao，妈妈又要教他们唱那首和歌。

他和直哉一起开kou，迷迷糊糊地唱着新年祭歌，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寂静的晨间回dang——

“千早振る

神の御前に

……”

妈妈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他们脸上liu连，像是在确认每一个音节是否准确。直哉偶尔会卡壳，妈妈便会用扇柄戳一xia他的额tou，不疾不徐地重复那个词，直到他跟上。

一遍结束，

“再来。”妈妈说。

于是他们又背了一遍，一遍，再一遍。

直到晨光彻底漫过直哉和直人的脸，直到惠zi推开纸门，告知家主已经到来。

他们在不常用的待客室见到自己的父亲。妈妈带着他们向稳坐在中间的男人行礼，直人谨记妈妈的教诲，不得到召唤不能抬tou和他对视，要对他保持恭敬。

于是他和直哉一起跪坐在妈妈的shen边，听妈妈和父亲交谈。不过是些简短的问候，直人却觉得分外难熬，房间里弥漫着一gu酒的味dao，熏得直人晕乎乎的想打瞌睡，他偷偷瞥了一yan直哉，发现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压抑某种qing绪。

他知dao，直哉其实很害怕今天，因为过了今天，就意味着他们就又要chu去院zi祭祀祖先，直哉害怕那些他看得见而直人看不见的东西。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掉了，直人又悄悄看向另一边，看纸门外亮得晃yan的雪光，想，会不会等雪rong化了他才能得到释放呢？

那就给自己立xia一个挑战好了，一直这样jian持到雪rong化的时候。

然而，就在直人xia定决心的时候，妈妈喊了他和直哉的名字。

直人抬tou，对上母亲和父亲一起看过来的目光。那个被叫zuo父亲的人看上去要比妈妈年纪大一些，夹杂着灰发的tou发往脑袋后面梳起来，留着一小撮胡zi。

他穿着黑扑扑的简单浴衣，随意地盘tui坐在那里把脚伸chu来，笑着louchu几颗牙齿。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嘛——”他揶揄地打趣。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在前一年，前前一年，前前前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父亲这样坐着，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diandian的变化。

妈妈也回答了一样的话：“直人，直哉，快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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