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叶清冉问。

“不用谢我。”叶清冉说，“你能活过来，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刚好，在你醒来的时候，站在你旁边。”

她轻轻笑了一，“说起来，你一直在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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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回来。”她在林夏的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定。

过了很久，林夏忽然笑了。那是一很轻，却很真的笑。像是雨后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像是黑暗的隧，终于看到了光明。像是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恨过。”叶清冉坦诚，“有一段时间，真的很恨你。恨你利用我，恨你把我当成棋，恨你把所有的温柔都当成算计。可后来，我看到你躺在病床上，差就醒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更恨的，是那个让你变成这样的世界。”

叶清冉没说话，她当然记得，记得自己冲过去，记得她在自己怀里闭上睛，记得她想彻底放弃这个世界。

叶清冉轻声说，“你确实……很可怕，像个提着刀，冲向一整片火海的人。明知自己会被烧成灰，却还是往前冲。因为你觉得，只有那样，才算对得起你妈。也只有那样，你才能证明——你不是什么都没。”

客厅里，陷了一片久的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声，和阿光均匀的呼噜声。林夏看着叶清冉，里的泪越越多，却没有发一声音。她能觉到，心里的那些枷锁，正在一地解开。那些压在她心底多年的愧疚和痛苦，正在一地消散。

“谢谢你。”林夏看着她，里满是泪，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我只是很遗憾。遗憾我没有早遇见你，没有早拉住你。遗憾我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我不在。”

“是林家，是那些言，是所有把你和你妈到绝境的人。你只是——被他们疯了的孩。”

林夏看着她，忽然有想哭。

“我好像……”林夏顿了顿，一气，像是定了很大的决心，“真的，活过来了。”

“以后？”叶清冉看着她，像那个学校里的雪夜一样，握住林夏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与她十指扣，掌心的温度贴合，“以后，我们一起，把剩的路走完。你生气，我哄你。你想放，我陪你一起放。你想──活成你自己，我就陪你，活成你自己。”

林夏低，笑了笑，“那以后呢？”她问。

叶清冉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所以，我不恨你了。”

“嗯？”叶清冉看着她，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清醒。”林夏说，“我觉得，我是在为我妈讨回公。可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在——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我伤害了你，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也把自己搞得遍鳞伤。最后，差连命都丢了。”

“比如，”林夏笑了一，“故意说伤人的话，把你推开。那时候，我自卑，，觉得自己不上你。觉得你站在光里，而我活在泥里。我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有多脏，然后嫌弃我，丢我。所以我先手为。先把你推开，先把你伤透。这样，至少在你丢我之前，是我先不要你的。”

“叶清冉。”她看着叶清冉，里满是泪，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一个告别过去，迎接新生的仪式。

也记得，她醒来之后，看着自己的神——陌生、防备，又带着一说不清的依赖。

“后来呢？”她问。

却像一个仪式。

“那你呢？”她问，“你恨我吗？”

林夏靠在她的怀里，受着她温的温，听着她有力的心。她能觉到，心里的那些伤疤，正在一地愈合。那些黑暗的日，终于过去了。

“我以前，”林夏慢慢说，“过很多错事。”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有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挪过去，在她边坐。她没有靠过去，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叶清冉的手背。

很轻，很短暂。

“后来，”林夏说，“我又了更蠢的事。我带着复仇的目的，重新接近你。我想利用你，利用叶家，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我想把那些曾经伤害过我和我妈的人，全都拉。我想让他们一起地狱。哪怕——我自己也要一起去。”

叶清冉看着她，里的泪光终于忍不住掉了来。她伸手，地抱住了林夏。她的怀抱很，很有力，像是在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