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冉办好了手续，拎着收拾好的东西走过来，目光落在林夏上。她穿了件宽松的米衣，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一浅浅的疤痕，脸比刚住院那会儿好了许多，只是眉间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外面风大。”叶清冉把外递过去，顺手替她拢了拢衣领，“穿上。”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得说不来。

她别过，看向窗外，夕正一沉去，把天边的云染成一片烧红的橘，像极了妈妈画里那些烈的底。

林夏看着她，泪掉得更凶了。这么多年，她活在仇恨里，活在别人的白和唾弃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可以哭，可以怨。

住院大楼门，消毒的味被风淡了些，光落在台阶上，白得有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全探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病房里的气氛，他迟疑了一，低声，“叶总，打扰了。官方那边来消息，林正宏涉嫌诬告陷害、故意毁坏他人名誉，已经被立案侦查了。”

林夏的目光落在“立案侦查”四个字上，指尖猛地一颤。她攥着那份文件，指节泛白，泪砸在纸面上，开了墨字。

叶清冉了，接过文件，转手递给林夏。

“你妈妈的画，应该被更多人看见；你的人生，也不该被困在那些泥泞里。”

林夏的目光，从画稿移到报纸，再移到叶清冉的脸上。良久，她终于眨了眨，一滴的泪，砸在了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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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我不求你上好起来。”她的拇指轻轻挲着林夏冰凉的手背，“你可以哭，可以怨，可以对着我发脾气。但别再把自己关起来，好不好？”

“凭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的鼻音，“凭什么你们现在才来？凭什么我妈等了二十年，等到的只有一叠画稿？”

她一气，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甚至微微发颤，“林夏，我知，过去的那些事，像刀一样扎在你心里，不掉，也忘不了。我也知，我爸当年的沉默，我后来的迟钝，都让你受了更多的苦。”

林夏接过外，指尖碰到温的布料，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夕彻底沉了去，夜一漫上来。叶清冉床的灯，黄的光洒满病房，落在那叠画稿上，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夏终于转过，看向她。那双睛里蓄满了泪，却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翻涌着太多复杂的绪——委屈、愤怒、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她伸手，想要碰一碰林夏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攥了拳，“我只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没有凭什么。”叶清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是我们来晚了，是我们欠你的。”

第122章 温室里的向日葵

“我知，一句歉，一份证据，本弥补不了你和你妈妈受的苦。”她看着林夏的睛，一字一句，“但我想陪你，陪你把这些画展，让所有人都知，阙若晴是个多的画家；陪你等调查结果来，看着林正宏得到他应有的惩罚；陪你把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去，一清理净。”

“他欠你的，欠你妈妈的，终于有机会还了。”叶清冉看着林夏的睛，那双睛里的雾，似乎散了一些。

林夏终于缓缓抬起，看向叶清冉。她的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两人并肩走住院，光落在上，洋洋的。陈默把车停在门，了喇叭，却被叶清冉抬手示意先别来。

“林夏，别放弃自己，好不好？”

她站起，走到床边，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了林夏那只没受伤的手。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颤。

院那天，天很蓝，风里带着初的凉意，却不再刺骨。

叶清冉的心猛地一揪。她知，这些话不是质问，是积攒了太久的宣。

叶清冉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那叠画稿上。她能看见林夏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能听见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哽咽声。

，向阙若晴和林夏郑重致歉，还附上了当年他无意中留存的、能证明林正宏罪行的间接证据。

“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