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冉终于发动了车，平稳地驶离林家老宅所在的山。沿途的风景从萧瑟的树林渐渐变成繁华的市区灯火，可车厢里的空气却依旧沉重得让人不过气。她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向林夏，看到她装的脆弱，心中的心疼与挣扎愈发烈。

林正宏脸微变，却没再多问——在他看来，叶清冉就算有心思反，也难敌林家的资金实力。他挥了挥手，“既然易完成，叶总可以带她走了。”

第110章 心甘愿陷阱的傻

叶清冉看着她泛红的眶，心一，伸手想碰她的伤，却被林夏躲开，“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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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里依旧残留着被翻的痕迹，林夏看着满地狼藉，底闪过一丝厌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走浴室，“我洗个澡。”

林夏也悄悄用余光瞥了一叶清冉。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却在红灯停车的间隙，意识地转看了看她的伤，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林夏的心猛地一揪，赶移开目光，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想开说什么，想说“你不该来”，想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想说“你不用为我放弃项目”，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沉默。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林夏在心里默念，指尖掐掌心。她恨叶善鹏的沉默，恨叶氏的冷漠，却在看到叶清冉为她付这一切时，生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与愧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复仇路上的意外，只要能让叶善鹏付代价，一切都值得，可心底那微弱的声音却在说：你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你只是舍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能刺痛叶家的机会。

此刻，看着这个满伤痕、满心疲惫的人，她所有的理智都在那烈的心疼面前溃不成军。她问自己，这么值得吗？付这么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引来林家的报复。可答案，却早已在她决定孤赴险的那一刻，有了定论。

坐车里，叶清冉先细心地为林夏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手腕上的红痕，两人同时一僵。车厢里瞬间陷死寂，只有发动机启动的轻微声响。

保镖上前，暴地扯断林夏手腕上的麻绳。绳着破的肤，林夏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地抿着，没让泪掉来。

林夏受到旁投来的灼目光，却始终不敢回。她怕对上叶清冉那双写满心疼的睛，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她从未想过要让叶清冉涉险，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叶善鹏，只是那个踩着她母亲的痛苦崛起的叶氏。可如今，叶清冉却为了救她，孤闯林家，甚至不惜放弃城西项目，把自己置于林正宏的视线范围，成为了林家可能报复的目标。

“现在可以走了？”叶清冉扶着林夏站起，脱西装外小心翼翼披在她上，遮住伤痕，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叶清冉在客厅坐，目光扫过散落的衣和书籍，起默默收拾。她从车里拿了应急医药箱，放在茶几上，静静等候。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路无言。没有，没有试探，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心疼与矛盾，像一张无形的网。

叶清冉的目光掠过她暴在外的伤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地疼。她想问疼不疼，想问林正宏和柳玉茹对她了什么，想问她这些年在林家到底受了多少苦，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林夏的骄傲，知这些问题只会让她更难堪，也知两人之间隔着的，远不止这些伤痕。

“叶总这是心疼了？”他冲保镖使了个，“解开她。”

叶清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安抚，“我来接你回家。”

叶清冉扶着林夏转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却又刻意放轻了力，怕牵扯到她上的伤。穿过昏暗的走廊，墙上的古画投斑驳的影，像极了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沉重的铁门在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林家老宅的压抑与鸷，也隔绝了那些不堪的过往。

叶清冉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看向林夏。她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伤还泛着红，睫上沾着未的意，却倔地抿着，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像是在跟谁较劲。

半小时后，林夏穿着浴袍走浴室，发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的淤青和额角的伤更显刺。她看到茶几上的医药箱，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在叶清冉对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