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锁都快被你盯了，不？”温予初快步走过来，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眉弯弯的。

“回来就门，杵在这儿当门神？”温予初挑了挑眉，快步走过来，伸手推了她一把，“声控灯一会儿就灭，黑灯瞎火的，你想在这儿站到天亮？”

走廊里的声控灯还亮着黄的光，叶清冉站在门前，指尖悬在指纹锁上迟迟没落。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直脊背，目视前方，像一尊不动声的雕像，只有垂在侧的手，指甲几乎嵌掌心。

叶清冉收回纷的思绪，指尖终于上指纹锁。“咔哒”一声轻响，锁弹开。她侧让温予初先去，自己跟在后面，反手关上了门。

“磨磨蹭蹭什么？”

红的数字一，稳稳停在了23。

温予初是她这些年唯一的好友，也是唯一知她与林夏关系的人。当年她被林夏伤得无完肤，是温予初守着她熬过那些破碎的时光。她太清楚叶清冉对这段过往的避讳，更清楚叶清冉被伤得多彻底。

夜风从楼梯间的窗钻来，带着几分凉意，得她指尖发麻。原来林夏的目标从来不是19层。

着说不清不明的憋闷。她想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想问，你盯着19层什么？

温予初已经不当瑜伽教练了，但是平日里还是讲究养生清淡的，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带着啤酒烧烤上门。她知叶清冉活得太克制，知那些规矩面像枷锁，所以从不说教，只陪她偶尔放纵。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黄的光映熟悉的防盗门。叶清冉的脚步顿了顿，旁的林夏忽然侧，很自然地让开了路，底的笑意了几分，依旧没说一个字。

叶清冉脱了外挂在衣架上，走过去坐，拿起一串烤翅咬了一。焦香的在嘴里爆开，带着烟火气的辣，瞬间冲淡了心底那憋闷。

温予初喝得眉弯弯，吐槽着电影里的老梗，说男主角的演技尬得抠脚，说女主角的穿搭土得掉渣。叶清冉听着，角也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没有回，却能清晰地觉到后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丝线，缠得她后背发。她站在走廊里，听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的轻响，然后意识地抬，看向电梯外的数字屏。

玄关的应灯亮起，光漫过客厅。温予初熟门熟路地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踢掉跟鞋盘坐，撕开啤酒罐的拉环，“砰”的一声，气泡涌来。“知你今晚饭局憋得慌，特意绕路买的，这家烧烤摊，你之前念叨过好吃的。”

叶清冉握着遥控，指尖划过屏幕，选了一老派的港式喜剧。屏幕上的笑声响起，冲淡了客厅里的沉默。两人碰了碰啤酒罐，发清脆的声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叶清冉肯定撞见林夏了，也知叶清冉心里那翻江倒海的绪，但她不会劝，不会问，更不会提什么“放”“和解”——当年叶清冉熬过来的那些日，她都看在里，她只盼着叶清冉能离那些糟心事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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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回来。”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促，有些话，不必破，破了，就是在往叶清冉的伤上撒盐。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几分揶揄。叶清冉回，就看见温予初从电梯里走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冰得结霜的啤酒，一袋是香气四溢的烧烤，竹签戳着锡纸，还在滋滋冒气。

电梯里那短短几十秒的对峙还在前晃——林夏看见19层键时那抹意味的笑，还有电梯门合上最后一瞬，转到23层的红数字。那串数字像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尖，密密麻麻的闷意涌上来，连带着饭局上的酒意都沉了几分。

叶清冉没看她，径直走了去。

“选个电影？”温予初了啤酒，把遥控扔给她，“喜剧片，别挑那些哭哭啼啼的，影响我串的心。”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稳稳停在了19层。

她猜不透林夏的意图。是故意在这里等她？那间19层的公寓，装满了她们最炙的过往，也藏着最狼狈的决裂，她已经两年没踏去过一步。

她没看隔那扇门，连余光都没分过去。这两年，她再没敢推开过那扇门。仿佛那扇门后锁着的不是过往，而是能将她再次拖渊的洪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