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是那样冰凉。

她不知这12年她怎么过来的，好像她爸爸她没提起过。或许这些所有加起来造成林北一现在的人格，这些她都可以用时间来慢慢淡化，可这样害怕与人亲近的一个人好不容易与那小小的孩童产生羁绊，如今又亲自扼杀在自己前。

周茵起走到她跟前，从她手里接过瓶，在林北一的注视拧开瓶盖，又轻轻拨开她的手掌，轻缓的将瓶盖放在她手里。

许是喝了的原因，林北一沙哑的声音得到缓解，但比起以往的声音还是略显嘶哑。

半晌过后，周茵能看到林北一的挣扎，可那眸里还是空无比，她自然明白持了这么多年，与自己亲近的这么小的孩童死在自己面前的打击。

“刀柄上怎么会有你的指纹。”

林北一本就痛苦的神里多了些了然。

周茵继续问，可林北一还是无动于衷。

好像老天爷一直夺走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这或许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稻草。

可现在她不得不说一些有可能伤害她的话，只是觉得这样的岭之不应该埋在重的泥土里，更不能被世俗沾染。

听着这陌生的音质，周茵回，这犹如从腔里挤压的厚重声音怎么也与林北一清冷的声音联系不到一起。

周茵神黯然，抿着微微。

“我当时还说你冷漠，可你如今呢？”

周茵调整因为急切而凌的呼，闭着呼后，继续说：“这么多年你独自照顾你哥哥，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这个理，可如今看来，你不过是嘴上功夫。”

周茵明白，她看着林北一抬眸注视着自己的神，满都是心疼，她想告诉她，她真的明白，也真的心疼她。

“林北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没有人会走向你，所以我们能的只有自救。”

周茵暗暗叹气，转回到坐位上。

她明白她的艰难，她的苦楚，但仅仅是明白，自己光想象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就觉得一阵心疼，她不敢想象为当事人的她有多痛苦，可明明自己看到的人是那样清冷倨傲，理严谨。

周茵能明显觉到林北一提到乐乐时，里的痛苦和上的颤抖，这是她之前分析过的无意识的不规则的抖动，也说明她现在正在经历极剧的痛苦。

“你电脑里的录音是怎么回事？”

没有反应。

犹如岭之一般站在悬崖之巅，倨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她有她的骄傲与持，所以惯会持自己的原则，映在众人里，便是这样将自己用冷冰冰隔离包裹起来的人。

“乐乐……已经确认死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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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喜安静，不喜被打扰。乐乐家搬来后就变得很是吵闹，她妈妈绪并不稳定，无论是日常，还是辅导作业，我总能听到他妈妈打骂孩的声音。”

林北一没有反应。

记录员在一旁快速记录着，周茵盯着前的林北一，看着她平静的诉说着过往，好像局外人一般。

整个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或许有一次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周茵又叹了气，她望着前这个不似往常那般清冷理智的女人，往常她黒直的发大多都挽在脑后，连鬓角的碎发都是打理的整齐服帖，可现在的她面苍白，黒直的发随意披散着，里满是疲惫。

就在众人看着林教授依旧不为所动的坐在椅上，一片沉默。

周茵盯着她看了好久，最终叹气，起准备离开先去询问乐乐母亲，给林北一再给时间时，后突然传来一沙哑的声音。

她只听说过她母亲喜桂，知她母亲也已不在，如今看着她哥哥躺在病床上12年，那时她才19岁，正在上大学。

才有所反应，可那黯然的神只是从前转移到握在手里的瓶上，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周茵顿了顿，语气变得定有力。

她明白，这是林北一心理防御机制的作用，或许她将自己苦痛的一面藏起来，包裹起来。

周茵轻的声音传，却依旧响彻在这并不大的审讯室。

“林北一，请你说一说当时的经过。”

“乐乐一家是两年前搬到我楼上的……”

“你在等着谁救你？没人会救你，除非你自救。”

她想要拧开瓶盖，可手颤抖没有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