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裴琢止住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倒是彻底没戏了，毕竟前代尊已经死了。”

季歌没空理会那俩站着充数的，他冷冰冰盯着裴琢，嘲讽：“裴友真是锐，何必还要将我捆在这里，费力气审问？”

无视了季歌糟糕的脸，裴琢似乎真不打算从对方嘴里得到些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拿手帕了手，自顾自：

裴琢将那人面扔回托盘里，又笑着：“原来&039;脸&039;一直藏在天罡宗。”

但看他们散漫的态度，又似乎早就在心底笃定自己只是来充个过场。

说来戒律堂的席位安排也是奇怪明明该照实力排位，次席和三席的境界却都比裴琢要。

三席老神在在，本来照门规他就直属于首席，要不是裴琢经常不在，他哪用在次席手底忙活。

季歌的视线移到裴琢上，对方脸上挂着弧度不变的笑容，圆桌上还摆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盛着少量清，表面漂浮着一张“圆形面”。

席如没忍住在后面翻了个白，帮他活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殷勤？

鬼域里效忠前代老尊的旧都已被姬伏胜清洗净，只剩他们这些远在天罡宗的残党，复兴鬼域的大计看夭折，偏巧鬼狐竟有复活的迹象，季歌打着讨伐鬼狐的目的来，暗地里是为了收集与灵脉相关的报。

“我猜”裴琢偏了偏，目光终于随意地落向季歌，对方绷了神，显然不打算让裴琢窥探任何事关教的端倪。

本来，季歌应该先落星河本人一步，代替对方去裴琢的“婆婆家”看看，结果季歌刚和裴琢碰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周围就现数名清鹤观的境弟，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倒在地。

季歌的脸动了一，早些时候，这张面正扣在他的脸上。

审理，三席的注意力本质集中在裴琢上，倘若审讯了意外，他会是那个最先保护主审者安全的人。

要是神能杀人，裴琢大概已经被季歌盯了好几个烟窟窿，他笑眯眯地朝对方摊开手：“你们自认在筹谋震惊天的伟业，结果却像刚场就死掉的喽啰呢。”

只是千幻尚未习得这招剥换貌，其师傅就死于鬼域的争斗，经由姬伏胜调查，如今还会□□，且将其制作得如此妙，连季歌这外行都可以随心使用的，只剩了师祖脸。

失去意识前，他忽的到骨悚然，而后便听见的狐妖轻快：“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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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脸的变化术，你们怕是很早就渗透了天罡宗，从正邪两寻觅创造灵脉的方法，要是能成功，前任尊想来能凭此——”

“噗。”他背后的三席没忍住笑了一声。

“是你审我还是我审你？”裴琢笑眯眯反问，语气甜又亲切，乍一听还以为是在亲昵的调侃。

人面。

再次转醒，季歌便已经在这儿地牢之中，修为被封，上也没了任何能联系外界的法，这还能有什么不知的，打从一开始，裴琢就是冲他来的。

“想来裴友只需坐在这儿畅想一番，自然得明白任何事的前因后果。”

“鬼狐想要成功复现灵脉，势必要收集大量资料，这天底仍保有最多资料的地方就是鬼域，而有能力为他提供这些的，想来应是鬼域尊。”

它能幻化落星河的面孔。

“居然这么看好我。”裴琢慨，又说：“那我便再多猜猜，我猜，你们是为了灵脉来的。”

人面本为变化之术，裴琢曾经捉过的一只“鸟”——姬伏胜手的修千幻，修行的就是这法术。

裴琢的指尖沾上了一渍，三席起，默默地凑过来，往桌上放了张净叠好的手帕。

裴琢与季歌单刀直：“你是修。”

骆元洲说吞元兽不仅能引妖兽，还能引修，而在抵达宝城第一天的迷雾中，季歌比自己还要快地发现吞元兽化形的客栈。

季歌心里发沉，盯着裴琢，只：“裴友从何时起这样想？”

裴琢将那“面”挑起来，它看上去薄如蝉翼，上面开了三个，两个圆孔在上方并排，靠的位置还有一个。

若问何时起疑，自然是在宝城的时候。

季歌本想再挣扎一番，裴琢却率先蹲，右手抚上他的脸庞，将那原本不可能徒手摘掉的面轻轻松松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