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为妖的裴琢而言，他大概很难理解这里面的人类规矩——实际上，很多人自己也不会去遵守，但很遗憾的是，江悬并不属于毫不在乎的那类。

“杀人对你的也毫无益，”裴琢一条条数里面的问题：“而且你这样私闯地牢，坏了门派规矩，说去后你的师傅会很生气的。”

“应当不会杀我吧。”裴琢猜测，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但是或许会逃去。”

只是这样你就觉得可以“差”了？一个蛊惑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复被江悬给摘去。

江悬皱了皱眉，声音仍试着一往他脑海里钻，它之前成功过几次，但这回像被一面墙挡住了似的被“拦截”在外面。

还可能因为他单纯的是个“俗人”，总觉得必须为此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又忍不住一拖再拖，让这事卡得他上不去，不来，像鱼刺卡着他的咙。

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什么也不到，什么都不好？

总算能消停了。江悬晃了晃，他船前吃的清心丹开始发挥效力，这让他终于从有些混沌的思绪里回想起一些事。

燕重楼跑了，你真的一儿都不想质问他吗？

“嗯。”裴琢打断了他的思绪，应了一声后：“那如果他要害我呢？”

尽他是自己选择的医修，自己最擅的也是医自己真的有必要为了江家到这一步吗？这是个江悬至今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何止生气，江悬想，他若真成功了，大抵是要弃重修的。

若自己厌恶、亦或惧怕这样的裴琢，就不会和对方成为朋友了，江悬闭上靠在墙边，甚至到了些许轻快，虽然人没杀成，但起码燕重楼在裴琢手里不会好过。

江悬只：“老们还会说上一堆大理。”

裴琢在那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想杀了他？”

可能是因为老仆当时恸哭的样太让他记忆刻，令他动了恻隐之心，可能是因为他当时没能脆拒绝，而拖得越久，就会变得越难开重提。

可能他觉得江家毕竟对自己有恩，没有他们，他也来不了清鹤观，也可能他到底从关于江家的回忆里捡来了些快乐温的碎片，对他们始终留有一份薄弱的。

这些裴琢不会同受，也不需要去同受，“裴琢不会懂”是一个客观事实，但江悬一向不喜对对方说这调“人妖有别”的话。

对方上的疑惑太过明显，让裴琢没忍住笑了两声，他笑得肩膀微微抖动，又托着腮跟江悬：“因为我要保护他啊。”

人类总给自己限制大量看不见的条条框框，这现象很常见。裴琢眨了眨，微一，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又：“可是你不喜杀人。”

“老们特意让我不要给他上留疤，即便要留也要留得好看，这么注重这些外看的地方，说明他将来或许要和别人见面。”

“我这么努力地想让他好好活去，他知了该多动呀。”

“……”江悬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问：“你觉得他在你手里过一遭，还会想杀你？”

江悬一愣，眉意识重新皱在一起：“什么意思？”

“一个字也不想。”江悬冷冷回：“全是废话，要是念几句大理就能想通，我就不会来这儿了。”

你若真得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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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悬闭着：“为族人报仇天经地义，无所作为有悖纲常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裴琢弯起睛，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快乐，像狐狸玩一只坠地的鸟，江悬瞧他这样，忽的对燕重楼的近况有了实。

裴琢又在地上画一个圆，随：“你想听吗？”

“杀我？”裴琢嘟囔，他移开目光，想了想后因为这句话弯笑了——他刚才意识想到了案板上的起来要打他的场景。

“字面意思呀。”裴琢随手扔掉手里的烧火——他拿着这刑像拿着树枝玩耍，裴琢：“因为你看，他现在既没有死，也没有被废掉修为，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虽然来了没用。他顿了顿，又叹了气：“我已经被你拦来，想不想也没什么意义，以后我也不会再这蠢事，燕重楼在这牢里是死是活，都没什么所谓。”

他来到这儿是为了

江悬重新看向裴琢：？

那个声音又在说：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