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琢意识看向床的枕，便听姬伏胜又：“不是这样睡。”

他就这么着顺势地把一次的梳尾也给预定上了，说他现在的脑是浆糊吧，又好像意外地很灵光。裴琢若有所思地看着姬伏胜，忽的拖音调：“伏胜最近变得好黏人——”

对方的脑袋确实不够清醒。

“有时看见好看的, 便顺手买了。”

他熟练地梳了梳裴琢的尾尖，云似的绒顺着梳齿的方向变得服帖，那裴琢眨的动作都变慢了些。

一抹火红掠过他的前，像一捧明亮的火焰，撩过肤只留微的，姬伏胜回神，裴琢正慢条斯理地晃着自己的尾问：“好啦，你梳不梳啊？”

裴琢一被逗乐了，他将睛弯成月牙，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伏胜小时候的确可又有趣。”

姬伏胜解释，这些梳的样式各不相同, 瞧着都致漂亮, 还兼养发、安神等功效, 称得上是梳中的“级货”，只不过买完就收了储戒，姬伏胜从未用过。

对方瞧着就快要将尾走，而后往上一盖蜷成一团，姬伏胜不动声地看了慵懒的裴琢，抿了抿，：“你不睡吗？”

诸如凡间的皇亲国戚, 修大家族的各方尊主，在吃穿用度上往往奢靡，日常用的梳、吃饭时的杯盏, 门带的饰, 都能据造型款式、质地用料，乃至当的时节、心备上数十件替，姬伏胜似乎也想让裴琢验这待遇。

姬伏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以前裴琢像这样困了，是会直接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

混沌的脑袋慢吞吞地转动着，在姬伏胜的思路彻底跑偏前，他的被轻轻蹭了一。

姬伏胜的眉锁得更，这真是个前所未有的棘手况。

裴琢从来不答应“一辈只让姬伏胜一人梳尾”的诉求，姬伏胜屡次碰，脆转换思路, 采用迂回计策：待他将梳手艺练得神化，便只有裴琢粘着他，求他给自己梳尾的份！

而姬伏胜愣了，很快听裴琢的言外之意，皱起眉：“你更喜以前的我？”

裴琢于一炷香后便困了。

他又笑眯眯：“这个以前的伏胜可没法再梳到了。”

姬伏胜说这些话时，裴琢就在对面弯着睛看着他，表仿佛无忧无虑，又好像完全穿了他的想法，最后只是笑眯眯：“那你可要加油呀。”

“嗯。”姬伏胜应，将其他的梳收起来，顿了顿又补充：“次可以试试新的。”

“梳尾吗？”

“……”

手这一把把梳，皆是他这些年在外游历时买来，裴琢挨个看看，挑了其中一把：“那我选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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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伏胜稍稍愣了会儿神，又回忆起些鲜明的记忆碎片, 年少时的他对旁人也能摸上裴琢的尾大为不满, 曾宣称：“你等着瞧，最后定是我得最好。”

他买这些回来, 本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梳

裴琢见到第一把梳后还未说话, 便见对方从怀里拿了第二把，他当即有了某预，很快又毫不意外地看见姬伏胜拿第三把。

自己以外的“某个人”博得了裴琢的赞和喜，而他不能施压，不能杀人，不能扒，不能摄魂，不能叫对方得离裴琢远远的——他竟对此束手无措。

姬伏胜在裴琢伸懒腰前便放开了对方，待裴琢伸完懒腰后又把尾拢回自己怀里，这是为了避免尾动时不慎拽疼裴琢。

梳需要称手的工，姬伏胜理所当然地关注起各梳，这段回忆被无冰封，被姬伏胜淡忘，可买梳的行为却保留了来，与“喝酒”一样，成为了姬伏胜的一个说不缘由的习惯。

第63章 晚安

姬伏胜总共拿了五把梳。

因为那该死的无，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自认为理所当然地不再黏着裴琢，裴琢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频逗他了。

某意义上，这正是姬伏胜梳手艺超的现，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床上，裴琢打了个哈欠，过了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他眯起睛伸了个懒腰，尾茸茸地过姬伏胜的掌心。

在姬伏胜即将拿第六把梳之前，裴琢打断了他, 慨：“不知的，还以为伏胜要卖梳的营生了。”

或者说，姬伏胜变得跟以前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