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zi一愣，连忙回tou，却发现shen后竟空无一wu，那缕白烟已经绕到了他的另一侧，又弯xia来拍了拍他的右肩tou。

相同的戏码已经在戒律堂上演了两天，弟zi有了经验，当即反应过来，他没去看右边，而是立刻转tou看向稳稳站在自己正前方的裴琢，gao喊：“小裴师兄!”

“嗯？”裴琢问dao，gan觉小师弟的声音听着不像看见了自己的绝世好师兄，更像看见了救命恩人。

“小裴师兄，”弟zi哭丧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席师兄他……”

他后半句话渐渐隐没，似乎还没想好怎么说chukou，裴琢yan睛转了转，视线投向弟zishen后墙上挂着的一排排木制铭牌，全戒律堂弟zi的名字皆在上面。

裴琢才刚到，属于他的字牌挂在中央第一列，字迹尚无任何反应，而旁边刻有“席如”的字牌发着淡淡的亮光，一dao短线从xia方伸chu，指向“地牢十二号”。

地牢十二号是裴琢负责的区域。

裴琢笑起来，了然dao：“席如代我去啦？”

“是。”弟zi拢拢衣袖，语气懊丧，an理来说，裴琢负责审讯的罪人不该再换旁人接guan，纵使真要换，也不能像给见习弟zi随kou安排任务一般，不经过裴琢同意便擅自zuoxia决定。

但席如是仅次于裴琢的次席，裴琢不在期间，一直是他统领戒律堂一众弟zi，他径直要jin地牢十二，值守弟zi虽有心劝阻，可到底说了两句就败xia阵来。

“无妨。”裴琢笑dao，那缕尚未消散的烟轻飘飘地拂过弟zitou发，仿佛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我现在去也一样。”

“是。”弟zi应dao，暗暗xia决心就算自己掏钱，也要把小裴师兄今日该拿的例钱补上，又问：“小裴师兄是要和席师兄共审？”

“当然不啦。”裴琢轻飘飘dao：“只有我审。”

他手里还拎着鸟笼，像是哪hu闲散人家散步到此一游，裴琢往地牢的方向走了两步，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返回来掏chu瓶伤药放在弟zi面前的桌上。

“喏，百草堂的伤药。”裴琢笑眯眯dao：“等会儿席如chu来，你记得给他，就说是我关心他，特地留给他的呢。”

严格来说，“裴琢经手的罪人不能再让外人接手”，并非一项被白纸黑字明令禁止的规定。

毕竟裴琢经常不在清鹤观，若有人能和他jin行合理的任务交接，那自然最好，也省了裴琢在忘忧山和清鹤观之间来回跑。

只是一来，裴琢作为戒律堂名正言顺的首席，掌握的审讯手段多样，经手的罪人也都非泛泛之辈，若让寻常弟zi代劳，罪人轻易就能gan受到二者之间的差距，导致审讯效果大打折扣，有的罪人心中不屑，还会chu言讥讽，甚至暗中蛊惑，反倒令弟zidao心动摇。

二来，bu分被长期关押的罪人，会严重排斥被裴琢以外的人训诫。

这听上去有些荒诞，但这些人终年待在这不见天日的牢里，唯一的活动就是接受花样百chu的刑罚，即便外表还有个人样，心智也早已扭曲，任何一dian风chui草动都可能令他们心xing大乱，濒临崩溃，审讯人的变更是最不能踩的死xue。

这些罪人偏偏又都“有用”，所谓审讯，并非挥几xia鞭zi，给motou上个老虎凳辣椒shui，逼迫他赶紧交代就算成了的，长老们给chu的嘱托古怪刁钻，要求“绝对不能让他死”只是基础。

长老们的要求还有：“脸上绝对不能留疤”，“shen材绝对不能走样”。

“shen上可以酌qing留疤，如果留了，那疤痕的颜se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数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注意疤痕整ti排布的meigan。”

“修为绝对不能废了，但也不能没事，要刚好不能离开地牢，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哪天他逃chu去了，他能迅速恢复到以前的shui平”。

“要能说人话，还能交liu，不能彻底疯了，可以给他弄chu心mo，但他外表看着得正常，不能让人看chu已经疯了，反正就是半疯不疯的”。

“心中要对咱们门派有恨，但不能太恨，心底要始终有求生yu望，渴望chu去，当然也不能真让他chu去，这个yu望呢目前还不足以让他付诸行动，哎呀总之就是时候未到，你意会一xia”，等等等等。

这些难懂的要求令绝大多数弟zi望而却步，全都是裴琢在把握其中的平衡。

穿过层层叠叠的多重禁制，裴琢一路xia至地牢的最底层，他刚一落地，就听到了长廊深处传来的动静，顿时就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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