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我要等的……”陆榆激动颤抖地说不话。

她只觉奇怪，转就要走时，一位老尼叫住她：“施主似有未至之约，未寻之人。”

陆榆被这一连串“机缘”、“缘法”给说得呆愣原地，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

“万自有因果，归原主，缘法自现。”老尼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她的手合上，“你且收好，它自会引你去见该见之人。”

“此乃……我的旧……”

为什么选峨眉山？不知，可能那天正好在小蓝本上刷到了。

陆榆看着谢知韫攥玉佩，指节发白的手，又见她脸上无声落的泪珠。

记忆中某个被遗忘的片段浮了上来。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谢知韫泪涌得更急，一滴滴落在手中玉佩上。这千年前的玉佩，竟也像落了泪，光温，在灯轻轻晃动。

久的静默，连呼声都听不见。

那是她大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一会梦见自己在一片战火中逃命，一会梦见自己在庙里不停磕。

听人说可以去寺庙这磁场的地方，置换一□□能量，她便临时起意去峨眉山徒步。

“这个……”

回家后便随手屉，渐渐忘了。

陆榆没动，满腹狐疑：“为什么是我？”

寺庙空的，檀香绕梁未散，山风拂过树叶发细碎的沙沙声，远的撞钟声悠悠，穿过层峦叠嶂，落佛堂的空寂。

陆榆闻言回，见谢知韫底似有翻江倒海的绪，几乎要从眶溢来。

她猛地起，撞到书架也不觉疼，几乎是扑向自己床上的包，手抖得拉链也拉不开。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前人拥怀中。

玉佩落掌心，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心脏跟着沉沉一坠。

谢知韫用力回抱，在她怀中轻轻，泪笑。那笑里有释然，有沧桑，有穿越千山万的疲惫，更有千年漂泊终于抵达彼岸的，无尽的眷恋。

她抬望向陆榆。泪朦胧中，似有千年的光转。汴京的白、靖康的血、无边岁月里的孑然……

山路上，她几次想把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丢掉，但最终还是没有。

她手忙脚地翻找，红、车钥匙、笔记本……终于在最里层摸到一个布小包，一把抓，三两拆开——

“我在这山里修行了几十年，受师傅所托，将这件东西保至今。说是要予一位有缘人。”

老尼六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睛却异常清亮，目光像是能穿透，直达灵魂。

梦境反反复复，扰得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觉，以为自己是惹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一支千年前的利箭破空而来，将她心脏穿透，一阵刺痛。

所有未尽之言都化成手上的力，似要把人骨血，生命。

抬望向佛像时，鼻尖竟会泛酸发涩。

“这……这是一个老尼姑给我的……在大学时，我去峨眉山……她让我收着，说会见到该见之人……”她从回忆中离，声音发。

“今天见到施主，便知机缘已至。”说着，已将玉佩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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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榆脑中嗡的一声。

双鱼合抱，首尾相衔。

陆榆握着玉佩，许久未动。直到老尼转消失在殿后，她才回过神来。

爬到山，遇见一座小寺庙，古旧冷清。她去，在佛堂前站定放空，什么愿也没许，只觉得有些累。

接着，此起彼伏的烟升空，噼啪声传来。

此刻，记忆尽数涌回。

另外半枚鱼形玉佩，安静躺在掌心，温生光。

夜空绽开一朵烟，倏然一瞬，照亮半边天。

陆榆当时年轻，对这类玄乎的话本能地排斥，客气笑笑：“大师，我就是个路过的……”

她被这神慑住，起走到谢知韫跟前，看向她手中的玉佩，倒了凉气——竟与生日时谢知韫送给她的一模一样，但似乎又有些不同。这个更显沧桑。

老尼不语，从袍袖中取一样东西——便是这半边玉佩。

所有的漂泊，所有的寻觅，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地。

她忽然想起什么，话语顿住，心脏咚咚个不停，越来越快。

她手捧玉佩，一气，将两枚玉佩缓缓靠近，边缘一寸寸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