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谢知韫轻声问。

“觉得什么？”

“这里不是医馆，但理相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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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怎样的人，我不在乎他们如何定义。你知，我知，便够了。”

“我看那些帖，浑发冷。但越冷，心里越清醒。”

谢知韫侧过脸，如兰的呼打在她额上。

谢知韫在黑暗里摸到陆榆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在说“那些心，我懂”。

陆榆盯着谢知韫的领角，泪不争气地又了来。

“为什么？”

谢知韫将她揽在怀中，两人就这么躺着，都没睡着。

陆榆摇摇。

“知韫……”她小声试探，“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

陆榆看着她，慢慢张开嘴，就着一滴咸涩，喝那勺汤。

陆榆用力回握，似乎在说“你的心路，我也懂”。她继续：

“后来毕业……就遇到了许颜君。”陆榆声音低了些，“那时候我虽然已经工作，经济独立，但看到她那么优秀，我心里虚得不行。我就想……我得更拼命，得变得更好，才……”

﹉﹉﹉﹉

“知韫。”

陆榆盯着漆黑的天板，看了许久，忽然开：

谢知韫端起瓷碗，舀了一勺汤，递到陆榆嘴边。

陆榆穿着谢知韫替她烘的睡衣，发尾还半，散在枕上。

谢知韫沉片刻：“若你受伤血，医馆的大夫会不会怕你脏医馆地面，就将你拒之门外？”

“所以考填志愿，我选了现在的专业。不是因为多喜，是因为好就业，能赚钱。”她扯了扯嘴角，“很功利对吧？但那时候我就一个念：我得先活去，活得好，才有资格谈别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总是把这些糟心事带回来。”

“她上课前，我还替她把七八糟的讲台整理好，粉笔挑几好写的，放在最显的位置，连黑板也给拍净……”

“我在。”

“我上中的时候，数学老师是个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晚上我又蒙在被，偷偷查资料。搜‘女生喜女生’，搜‘同恋’，看了很多电影，也混了一些贴吧论坛，睛酸得不行。”

“汤快凉了。”

“第二天，她给全班发喜糖，大家都围着她说‘恭喜’，笑得很开心。我也笑，说‘恭喜老师’。可心里像空了一块。”

“我每次课，都接着上厕所的名，绕路去办公室门，就为看她一。有时她在喝，有时在训人。就看一，心就砰砰的。”

“然后我突然明白：‘啊，原来……原来那不是仰慕。’，好像我从小到大没有对哪个男的有这心。”

谢知韫听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挲。

她转过，看着谢知韫：“我就想，如果这条路注定难走，那我必须比别人更。我得独立，得有力量。这样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我，至少我还能有底气走自己选择的路。”

房间里又安静来。

“我以前……”她动了动，“还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说我以前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喜女生的。”

谢知韫一直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久到陆榆心里开始有不安。

陆榆笑了笑，淡淡：“后来，她结婚那天，我躲在宿舍被里哭了一整晚，用枕捂着嘴，连声音都不敢。”

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已是宵人静，月上中天。

她停住，没再继续说去。

骇俗’，斥我‘不守妇’。而今，亦有人于网络谤讥我‘江湖骗’。”

“明白之后，我反而更害怕了。那时候网络环境比现在差很多。很多人说这是‘病’，需要‘矫正’，也有人说这条路很难走，家人会不理解，朋友也会离开你，社会会用异样的光看你。”

“我本来数学一般，但为了她能记住我，我就拼命学，熬夜刷题，复盘错题。后来考到班里前几名，她真的记住我了。”

“那时候不懂，就觉得……想对她好。看见她就兴，看不见她就盼着能看见。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单纯的学生仰慕老师，很正常。”

陆榆开，声音飘忽起来，像在回忆里翻找：

陆榆了鼻，低声喃喃：“知韫……”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