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覆在谢知韫的手背上。

“知韫，你信我一次。我们不是要把中医变成生意，而是想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方式，让中医的好，被更多人看见、用上。这和你当年在汴京，想用医术帮助更多人，是一样的心。”

“若我觉有分毫逾矩，我随时会停。”她一字一句。

开场不久，谢知韫的麦克风突然现细微电音，她向镜外投去一个求助的神。

“你担心知识被玷污，我懂。那我们就把知识的分，保护得更好、更净。你讲课的时候，我给你清场，销售相关的所有东西都不会现。你只需要你最擅的事，把复杂的理，讲得让人能听懂，让人学到知识。”

谢知韫没转，但蹙的眉松了些许。

“谢老师，用这个跟你讲话，声音清楚吗？”

“无碍，已清晰。” 谢知韫松了气，对着镜外陆榆的方向微微。

谢知韫看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开，声音有些涩：

七整，直播开始。

谢知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晚反复打磨讲稿。这次换成了陆榆给她泡茶，还悄悄在茶杯旁放了几颗糖。

“怕我坐在那里，讲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拿去衡量‘能卖多少’。”她抬起，眶有些泛红，“怕有一天，别人提起我，想到的不是医者，而是某个挑担货郎。我怕有一天，连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在济世，还是在牟利。”

“……好。依你的方案。试一次。”

筹备期只有短短一周。

“好。一言为定。”陆榆郑重。

“但，”她顿了顿，“我们得约法三章：直播间讲课时，不可有任何促销字样。产品推销务必如实陈述，不得夸大。若有观众在讲解期间问及购买事项，你提醒他们‘稍后答疑’。”

陆榆走过来，将她面前那杯凉了的清换成温的罗汉果茶。

谢知韫的手微微颤了一，但没有开。

开播前半个小时，直播间里人影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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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良久，她低声说：“我并非厌倦商业。若商业之能将医理普惠众人，我自当躬而行，绝无怨言。只是榆……你知晓我最怕什么吗？”

“然后，就将‘把好东西送到需要的人手里’这件事，给我。”陆榆握她的手，“剩的那些七八糟的，所有商业上的噪音，所有关于价格的疑问，还有麻烦的，你都可以不用。你守住知榆阁的‘知’，我负责‘阁’。”

唐柠和赵夕负责视觉和程，天天泡在直播间里研究布景和打光角度，连谢知韫侧脸转多少度最好看都要确要求。周屿则负责数据和风险预案，她列了一份十几页的“突发状况应对清单”，从“网络卡顿”到“恶意刷屏”再到“主播突发不适”，每条后面都跟着的解决方案。

弹幕有人问：“旁边是谁？声音好温柔啊！”

陆榆的心钝钝一痛。

她反手握陆榆的手，凑近了些，两人间半个手掌的距离也没了。

唐柠在后台捂着嘴，激动地掐周屿的胳膊。周屿暗嘶一声，也没掰开她的手，睛直盯着实时数据屏：“开场二十分钟，留存率92，互动率良好。”

谢知韫换上浅粉曲裾，青环髻上绾白玉簪，青耳坠轻晃。她坐在桌前，目光在镜上停了半息，又垂落在手边讲稿上，指尖无意识捻着纸页边缘。

“不会。”她斩钉截铁，“只要我在，就不会。我给你立规矩，直播期间，前半场的数据后台对你完全屏蔽，你看不到任何成提示。你只讲你的。后半场我负责，你甚至不用在场。”

开始讲解，谢知韫起初有些生涩，语速偏快。但讲到“桂的味归经”时，她整个人沉了去，声音也渐渐放缓，放柔。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第79章 镜前灯

你记得我们创立知榆阁的初心吗？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用上真正好的、有传承的东西。如果我们因为不会吆喝，让知识和产品不能被更多人看到，那我们怎么改变呢？”

捕捉到谢知韫几不可察的，她抬手示意示意技术后台，并拿来备用麦克风，站在镜边缘。

陆榆抓过一支笔，咬笔盖，在题板上大字写：“麦？”

“就当是给唐柠和周屿上课，”陆榆轻声耳语，“我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