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沂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随即放松，向后靠沙发背，拉开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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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材料，我回去看。”她再开时，声音里的醉意似乎收敛了几分，但神依旧牢牢锁着宗沂，“现在，送我回去。”

宗沂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把这串价值不菲的佛珠，连同被扯断的细绳，一起整整齐齐放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桌上。

宗沂这才抬起，目光径直撞对方近在咫尺的眸里。

晏函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肩膀耸动，笑声从咙里溢来，越来越响，甚至引得远吧台有人侧目。

晏函妎的手指就贴着佛珠，指腹不轻不重地挲着她颈后的发，力控制得恰到好，介于安抚与禁锢之间。

宗沂在她对面坐，没碰那杯酒：“晏总，明天上午九半有董事会季度汇报。”

“晏总，”她动作没停，声音也听不波澜，只是陈述事实，“您这个月已经‘破戒’第十次了。”

宗沂没动。

平整的布料起了皱。

在左腕，随着她摇晃冰球的动作，一一，轻磕着晶威士忌杯的杯。

上次，在这同一个包厢，晏函妎醉得忘了形，解这串珠，非要绕在她腕上，说试试“开过光的绳”捆起来是什么觉。

“而且，”宗沂顿了顿，语气里终于掺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乎嘲讽的微妙意味，“佛祖知您用开光法绑人手腕吗？”

“提醒您。”她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会议材料我已经发您邮箱，重分了标注。”

她笑得角沁一生理的光，指尖抹去，重新看向宗沂时，那份赤的侵略似乎被笑意冲淡了些，但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燃烧。

衬衫摆终于从晏函妎手，恢复平整。

“小宗总监，”晏函妎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沾着重酒气的若有若无地蹭过宗沂的耳尖，温的气息裹挟着低语，一字一字，耳，“你说……我今晚破个戒好不好？”

她将空杯放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腕间的佛珠，一颗，又一颗。

她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目光像是带着钩，从宗沂微微蹙起的眉，到抿的，再落到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

“宗沂啊宗沂，”她念着她的名字，语调拖，带着醉后的黏腻和一奇特的欣赏，“你总是这么……”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煞风景。”

她拿起一个净的杯，推过来，琥珀的注，冰块清脆作响。

“所以呢？”晏函妎倾过来，郁的酒气混着她上那款冷冽的香味，瞬间侵占了宗沂周围的空气。

晏函妎笑够了，后仰，重新陷柔的沙发背，端起酒杯，将剩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球磕在杯底，哐当一声清响。

珠之间轻轻碰撞，发极细微的闷响。

微凉的手指带着威士忌的泽，过肤。

昧的光线过她微醺的侧脸，直的鼻梁，最后落那双此刻氤氲着汽、却依旧显得不见底的睛里。

她没接话，反而拿起自己那杯酒，仰喝了一大，结动。

她的视线移，落在那串随着晏函妎动作而轻轻晃动的檀木珠上，珠在幽暗光线转着温的光泽。

宗沂垂着，视线落在自己被对方另一只手无意间压住一角的衬衫摆上。

桌上已经空了一个瓶，另一瓶也去了小半。

宗沂没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看一个不常理牌却必须应对的难题。

看到宗沂来，晏函妎角勾起一弧度，不是平时那公式化或威慑的笑，带着懒洋洋的、明目张胆的侵略。

晏函妎低低笑了起来，腔震动。

她抬手，用两手指，住那片衣料，平稳而定地往外。

那串檀木珠随之压了上来，沉实、微，带着佩带者温的木料贴在的颈后，存在得令人无法忽略。

“来了？”她声音有哑，比白天听起来，却更磨人，“陪我喝。”

那里面醉意朦胧，却又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的脸，冷静得有刻板。

酒吧的音乐恰好换了一首，低沉的贝斯线像心。

“宗总监是在提醒我，还是……”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宗沂耳廓，“在担心我？”

然后，她放杯，忽然伸手，不是冲着酒杯，而是探向宗沂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