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希知母亲是为她着想，怕给她添麻烦。

所有的等待和心不在焉，在听到对方声音的这一刻，都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甜期待。

只不过，回北京的是陆望舒，去上海的是方予希。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但她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案卷或电脑屏幕上。

年味尚未完全散去，方予希和陆望舒便再次收拾行，一个回北京，一个去上海。

约定，这个月该方予希过来找她，她早早规划好了周末的行程，想着要带方予希去哪些新发现的餐厅，去哪条浪漫的街散步。

“好，好。说定了，妈等着你带我去天安门看升旗。”

然而，屏幕那的方予希背景不是医院，也不是家里，神也有些凝重和疲惫。

从午开始，她就有些坐立难安，目光频频飘向电脑右角的时间，或者直接抬起手腕看表。

方予希摇了摇，“不是工作…是我妈。她…生病住院了，医生说需要动个手术。我得回家一趟。”

两十七分，三零三分，四十五分……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空气拖住了脚步，走得异常缓慢。

陆望舒几乎是秒接，脸上瞬间漾开的笑容比窗外的夕还要明亮温。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睛，方兰脸上的笑容更了。

“方医生，明天是周末啊。”

她轻轻将女儿揽怀中，拍着她的背：“是妈对不起你…妈妈以前光顾着在外打工赚钱，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把你扔给你外婆，一年也见不着几面…现在好不容易退休了，有时间了，你又去了北京…觉一眨的功夫，你就这么大了……妈好像…都没怎么好好参与过…”

直到手机响起专属铃声，是方予希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陆望舒听完，所有的失望立刻被担忧所取代。

她在母亲怀里用力摇，泣不成声，哭了许久，绪才慢慢平复来。

她不再求，但还是握着母亲的手：“那就说定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来了，我就接您来北京！北京有气，冬天很和！我带您去天安门看升旗，去故，去爬城！好不好？”

“对噢，我发你。”

作者有话说：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写的不是法律要，而是歪歪扭扭的“北京”、“航班”、“23：30落地”。

希望有一天，大家都可以坦坦地带自己的女朋友回家过年。

那些独自成的岁月，那些缺失的陪伴，在此刻母亲愧疚的哽咽中，仿佛都得到了某程度的释怀和补偿。

“阿姨生病了？严不严重？手术风险大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陆望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心猛地往一沉，急忙询问：“怎么了？什么事了？是工作临时有安排吗？”

陆望舒脆开航空app，再次确认方予希航班的实时状态，又打开天气预报，查看北京和上海两地的天气。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平时能迅速引她全心神的挑战，此刻却显得有索然无味。

方兰闻言，先是愣了一，随即破涕为笑，摇了摇，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蹭的发：“不了，不了。妈知你有孝心。但我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我还是习惯待在这儿，老街坊老邻居都在，比较自在。偶尔去北京看看你，还是可以的。”

周五。

“你…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妈……等我…等我再稳定一，我接你去北京，好不好？”

陆望舒语气定，“我想和你一起回去，你觉得合适吗？合适的话，我上订机票！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陆望舒几乎是数着日过的，每天班回家，看着空的公寓，对重逢的期待就越发烈。

“望舒…对不起…我…我可能回不了北京了。”

“方医生！是不是准备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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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希从母亲怀里抬起，泪朦胧地看着母亲已有皱纹的脸庞。

方予希愣了一，似乎没想到陆望舒会提这样的要求，一瞬间冲散了心中的歉疚。

母亲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方予希心上最柔的地方。

原本计划的甜周末约会，变成了共同返乡见家。

第25章：见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