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聊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温书禾这小家伙在左修环怀里一不老实，竟然去揪他老人家的胡。

“这人，怎今日还要理公务。”她有些无奈。

“陛这是想把我们的睛都晃瞎吗？”她难得地同风清渊开起了玩笑。

“已经走了……”

“怎么了？”左闻冉不解地问。

“相守”。

“欸欸欸！”

温书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相印上，而后又被金元宝反的光线引，伸着手去抓。

温落晚随意地在书案上扫了一，一便看到了那个豪气十足的金元宝，不必猜便知是谁拿过来的。

“罢了罢了，今天就先不说教她了。”温落晚从伴鹤手中接过温书禾，将她放在了书案前，轻声：“小禾苗去抓一个自己喜的吧。”

“爷爷！爷爷！”温书禾的恃而骄不知是从哪里学的，见到左修环没计较，笑嘻嘻地拍手叫嚷。

“嗯。”左闻冉拉住了她的手，“我相信，这一天定不会太远。”

温落晚接过，瞳孔一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问：“人呢？”

抓周礼的余还缠在檐角灯笼穗上，前院传来伴鹤哄温书禾睡的摇篮曲。左闻冉穿过月门时，青袍摆扫过青石阶，沾了几星未扫净的炮竹红屑。

“左大人没事吧？”凉墨离得最近，第一个走上前去，“这姑娘先前在北燕时就揪人胡。”

小小的温书禾睁着大大的睛，貌似是第一次见到家中有这么多人，十分新奇。

话还没说完，温落晚便没了影。

“你不懂。”风清渊装作一副莫测的样，“只有亮晶晶的东西才会引起小孩的注意，当年的我不就是从一众权力的象征中选择了那个从北燕带回来的宝石。”

风清渊有些哭无泪，“忘记这般小的孩抓不起来了。”

这正是当年阮灿绣给温落晚的香。

“我倒觉得那姑娘不喜亮晶晶的东西。”左闻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她偏心得厉害，就喜温大人一个。”

……

松烟墨洇透三层宣纸，力透纸背的正是——

两人正扯着，本在外面的章平却突然走了过来，：“温大人，外面有人托我将此转于你。”

到院中，伴鹤已经带着温书禾坐在了书案前。

“那殿还不快快努力赚钱，最好多到我三生三世都不完，这样我们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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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落晚见此场景不禁勾起了角，“我们小禾苗以后要养好多人呢。”

“看来我们书书以后能赚很多钱。”左修环十分喜这个小辈，“爷爷把我们家的产业都给你打理好不好？”

等左闻冉追去以后，就只看到呆站在原地的温落晚。

“无妨，这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左修环自然不会和小孩计较。

不过很快，尴尬的一幕现了——温书禾本抓不起来这么沉的元宝。

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安的效果。

这三个字吞了满室烛火。砚池里泡着左闻冉才从荆州捎来的松烟墨，此刻正随主人呼吐纳幽香；镇纸是她在巡查徽州时一时兴起买来的瑞兽镇纸，鎏金错银，嵌宝石，十分好看。

“无妨，陛，最终我们家小禾苗应该抓的是她凉叔的剑。”凉墨安。

“小小年纪就给孩压这么大的‘重担’，不愧是温相。”左闻冉说。

而温落晚压在臂弯的奏折，赫然“裁减边军三十万”的朱批。

“呃……”一旁的凉墨听见这话一时间都难以相信这是从温落晚嘴里吐来的。

温落晚没忍住笑了来，“我可是小禾苗公认的这座府邸中最好看的人。”

“看。”温落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她还活着。”温落晚的眸暗沉，眸光落在远，“总有一天，我们会迎来真正的团聚的。”

低拾笔的间隙，却突然瞥见案角镇纸压着的洒金笺。

左闻冉接过以后，有些难以置信，“这……”

在众人的期待，温书禾最终选择了左修环带来的算盘。

书房窗棂透半阙烛光，推门便见温落晚伏在紫檀案上。本应在上的小冠松脱了，如瀑青丝漫过摊开的折，墨迹未的狼毫落在地，笔尖朱砂在青砖上洇小小一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