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真把那一页，彻底翻了过去。

但楚心柔不止一次看见，杨绯棠独自坐在老槐树xia的石凳上，目光越过院墙，投向遥远天际，一动不动地chu神。

那双曾liu转风qing的yan睛，只剩一片空旷的沉寂。

所有光，都没了。

分开的第三个月。

颜薇来电，让她去一趟海市，说有些文件需要她签字。

因为是去海市，薛莜莜不在那里。杨绯棠没有多想，应了xia来。

从西南小镇到海市的距离不短，需要飞机gao铁各种交通工ju来回倒。杨绯棠折腾了大半天。

当她再次站在gao楼林立的都市街tou，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gan。

车liu的喧嚣、霓虹的刺yan、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与尾气味dao……这些曾习以为常的背景，如今却让她gan到微微的不适。

她遵照颜薇给的地址，来到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服务生引她穿过静谧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

颜薇端坐在临窗的茶席主位，穿着一shen墨绿se丝绒旗袍，颈间珍珠温run。她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苍老了些，yan角的纹路更深，但目光依旧锐利清明。

杨绯棠脚步微顿，“姥姥。”

“坐。”颜薇示意她坐在对面的位置，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累不累？”

“还好。”杨绯棠依言坐xia，双手接过茶杯。温re的杯bi熨帖着微凉的指尖，她垂xiayan，看着碧绿茶汤中缓缓舒展的叶片。

茶室一时陷ru安静，只有煮shui声咕嘟轻响。

颜薇放xia茶壶，目光落在杨绯棠清瘦的脸上，缓缓开kou：“这次叫你回来，确实有些文件需要你过目签字。主要是你妈妈早年以你名义设立的一些信托和基金，这些年一直由专人打理，现在需要zuo一些手续上的更新和确认。”

她从shen旁的公文包里取chu几份文件，推到杨绯棠面前。

杨绯棠拿起最上面那份，是素宁在她刚chu生时设立的成长基金，条款清晰，金额不菲。她一页页翻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法律条文背后，是一个母亲在shen不由己的囚笼里，能为女儿谋划的最长远的庇护。

指尖抚过纸页上“受益人：杨绯棠”那几个字，她的yan圈微微发tang。

“这些……我之前并不知dao。”她的声音很轻。

“你妈妈zuo事，向来周到，也惯于沉默。”颜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她总想把最好的留给你，又怕给你太多，反而成了束缚。”

杨绯棠没说话，只是继续翻看其他文件。有房产，有gu权，还有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海外资产。素宁几乎为她铺好了所有世俗意义上的“退路”，无论她将来选择怎样的人生，都有足够的底气。

文件看到最后一份时，她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声明，日期是素宁去世前三个月。声明很简单，却字字清晰——她名xia所有私产，包括早年从素家带chu的bu分，以及婚后自己的一些投资所得，在她shen故后，全bu无条件赠与薛莜莜。

赠与人处，是素宁娟秀而jian定的签名。

受益人处，空白。

除了安排女儿，素宁也考虑了薛莜莜的以后。

杨绯棠盯着那份声明，许久没有动。

“这份声明，你妈妈生前没有公开，只交给了信托律师。”颜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棠棠，姥姥还没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一而再叫，你也不回来看看姥姥？”

茶室陷ru短暂的沉默。

窗外天se已完全暗xia，都市灯火渐次亮起，斑斓光影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xia迷离的光斑。

良久，杨绯棠才抬起yan，看向颜薇。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ting好的，姥姥。一切对我来说，都翻篇了。”

她甚至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意加深：“您看，我晒黑的pi肤都养回来了，不是么？”

那笑容明媚，yan底却平静无波。

颜薇一双历经沧桑的yan睛静静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剖开那层薄薄的笑。

“真的好了么？”颜薇缓缓问，声音不gao，却字字清晰。

杨绯棠diantou，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嗯。”

“还难过么？”

杨绯棠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kou。氤氲的re气模糊了她的眉yan，让那张脸在灯光xia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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