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曲揭过，姜升笑呵呵继续，“咱们县今年啊，赋税全州第一，整个西南九十二县，咱们也是第十的，全国虽然排不上好名次，但也是中砥了。”

杜大郎想，二十税一，今年光他家就纳税一千五两，今年五景县的赋税排名应该会往前挪动了吧。

姜升原本跑泥厂跑工地修路晒得黑，又瘦了一大圈，过年后，吃胖一圈还白不少，两撇鲶鱼胡须随着呼都颤动，只是那面相倒是多了几分温和亲民了。

赵福来哪里知这个，瞎猜也没个方向啊。

而胭脂厂已经一跃成为五景县最大的纳税商家了。

一提到五景县就是全国倒数穷苦的地方。

不说老百姓有钱了商税增加，就是外地来的税卡也涨了。菇的菇民籍还是农，但也台了限制，要是的亩数超五亩，那便是商。他们这些赋税并不是通过衙门直接收取，而是平菇商会代为收取再转给衙门。

姜升摸了摸发，只觉得幸好有粘盖着，不然窸窣秃的发经不住寒风啊。

财财倒是知，他们启蒙要背的就有西南地域划分图。不过他没说，给他小爹留颜面，并及时捂住张就要说的珠珠。

姜升和赵福来说着客气话，你来我往的，最后姜升叹，“哈哈，去年是过的真快啊。”

脚边冷不丁蹿起一条黑豹凶猛的大狼狗，吓得姜升脑袋和都各扭各的，胡都外八僵着。

木窗轩冬天也撑开，窗沿上摆着两盆杜鹃，已经有了小苞只待来。光撒来，家里的锅灶、厨案、椅拘了一光亮，都用得磨损，但因为净，反而不觉得落魄穷酸，透着烟火质朴的踏实。

珠珠一听就很兴，“我今年考试也从倒数升到了第十名！”

幸好，这一年真是天酬勤，收获累累。

门了也才知，外地人看他们都是穷鬼，还问他们是不是生吃青蛙吃树，是不是隔三差五吃观音土。

大狗对他闻闻嗅嗅，最后脑袋往里一偏示意去，朝姜升摇摆尾的，那神都开始透着了。

杜三郎笑，“何止挪动，往年其他州府，仅仅江南一带赋税过万，中原次之寻常也在五千到七千之间，咱们西南岭南赋税破两千都是年景好，很多都是拖欠赋税，还得朝廷赈灾减免。”

他们杜家如今也是万两了。

只是杜仲路担心商会权力过大，会滋生腐败，如今他们这届清明，后面的要如何控，这都是后话。

姜升，“今年我们五景县受到了伊州府巡抚的嘉奖函，十三州九十二县咱们县可是一份！”说到这里，姜升腰杆都直了，面遮不住的得意，环视一圈像个骄傲打鸣的大公，“你们知今年缴税多少，全国州县咱们县排名多少吗？！”

姜升，“禾老板这势猛啊，要不了两年，咱们五景县的首富就落你们杜家了。”

可不是。

这样方便衙门理，老百姓们也方便。

“居然这么灵的？知咱们是一家人嗷！”姜升双手后背，理了理胡很不要脸的说。

禾边都惊讶了，“居然这么多！”

仅仅平菇商会缴纳的税就有两千两了。

禾边夸珠珠厉害，赵福来把珠珠引到一边又说大人说话小孩不准嘴，好说歹说珠珠才懂外人和自家大人不同。

一业兴百业兴。

烤火别冻着了。”

“可是姜伯伯就是我们一家人啊。黑宝都认证了。”

远的，他只知他们属于西南，近的知他们是五景县，至于这两者中间多少县、州、府他一概不清。

哎呀这话一听，姜升当即掏一小银汤匙小银碟。打来十来两，背后还刻着珠珠的名字，珠珠喜得很，但也知贵重不敢接，大人推拉客气一番，才叫他收。

姜升拜年门就听赵福来这话，还想黑宝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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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忙一就到新年了。

杜大郎倒是跑外面清楚行，他们五景县居然是世人中的穷蛮莽荒土匪窝。而这一，在杜大郎门前他是完全没想到的。他觉得很好啊，邻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他忍不住打量这一间小小的灶屋，农村烧柴火会把木墙熏得黢黑，但杜家这墙也不知怎么打理的，墙面像是抛光似的，呈油亮的黄褐，瞧着就净清透。

镇上也了好几个百两。隔田芬家就是。

今年大家都有这个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