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氏望着开得茂盛的万龄, 笑容忽然一僵。

重节登的习俗源远，得追溯到上古，先民们认为九月初九是季秋之末，气渐消，气始盛，山林又为气聚集之地，登临可远离地面的邪瘴气，躲避秋季的瘟疫灾祸。

李游并不似某些勋贵家主那样时刻端着脸，随行的丫鬟小厮们气氛便也轻松，说笑声伴着秋日山林的宁静飒，很是自在开怀。

林霜降无奈：“好好好, 照料照料。”

察觉到细微的动静，林霜降抬手摸了摸，摸到一片树叶似的东西，明白过来李修然对他了什么，好奇问：“怎么给我树叶？”

这时，队伍前的李游扭看了一，瞧见儿望着旁人一脸漾的神，嘴角微微搐了一，表复杂地扭过去。

看他没有拒绝，乖乖地任由那枚红叶留在发间，李修然心越发好了，双手叠枕在脑后，光明正大地看了林霜降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问：“那盆万龄，瑛妈妈可还喜？”

和为贵嘛，这样便好。

好像李修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件事，都跟笼罩上了粉红泡泡似的，变得十分的……暧昧。

家祠事件之后，李修然和他爹之间似乎达成了某协议，最近相倒也和平时别无二致，此时还能对着满山秋有来有往地品评几句，谁也看不他们前些日刚吵了一架、李修然还被罚跪祠堂这样的大事。

一行人继续向上。

刚才李修然和他说的那句话也是。

无论去哪里，芦荻飞，丹枫红叶，秋日景致都是极好的，途中若是遇上亭台泉，还能稍作歇息，烹烹茶、吃吃糕什么的，很有一番悠然闲适之趣。

半晌，她慢吞吞转过, 神飘忽，“那什么，登我就不去了吧，怪耽误工夫的, 这万龄二哥儿刚送来没多久，还认生呢，不能离人, 我得留在府里好好照看它。”

李修然心颇好地勾了勾角，看着他说：“好看。”

登什么的太累了, 很不适合她。

李修然听到这句话放心来。

她虽然对各与寿沾边的习俗都兴致, 但也只想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呀！

是以人们登多去金明池旁的琼林苑台、城西的上方寺岗、城南玉津园的土山，还有近郊繁台。

林霜降觉得很有可能。

接受他送的就是接受他，想来瑛妈妈到时候对林霜降给他当夫人这件事，接受起来也能颇容易了。

人们很快发觉国公爷的步伐加快不少。

秋风拂过，红叶飒飒作响，偶尔几片挣脱枝飘落在潺潺溪，别有一番诗意。

到了地方，就见秋意已，石径层林尽染，红叶漫山遍野，在秋映照越发红得烈，像是燃烧的云霞落在枝。

他也不知李修然为何突然想起送给姨妈这样一盆名贵的，莫不是也看来姨妈对重节寿习俗的狂追捧来了？

他看了一正在数的姨妈, 说：“姨妈既如此看重重习俗, 那明日的登可要同去？”

林霜降早料到姨妈会是这般反应，看她一本正经找一大堆借推脱, 忍不住抿偷偷笑了笑，随即敛了神：“好吧，那便我去。”

听到这句话，林霜降睫不自然地颤动了几。

这是句正经话，没什么暧昧的意味，泡泡消失了，林霜降松了气，答：“喜，每天都当宝贝似的供着。”

此番李游定的依旧是金明池旁的琼林苑台。

他心绪一松，边便也挂上浅浅笑意，李修然看着心中一动，挟了片树上刚掉来的一片红叶，轻轻簪在他发间。

林霜降看他们这样也放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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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如火的枫叶簪在林霜降发间，衬得他乌发更，肤愈白，眉鲜活动人，确实好看得。

历经几个朝代更迭，这时候的重登习俗已经不是单纯的躲避灾祸，还增加了赏秋怡，去的地方也不是想象中那险峻名山——汴京地平原，便是想去那山险峻的地方也没有。

但他知自己并不讨厌。

林霜降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祠堂事件事发突然，他都没能好好梳理这些日的心境，如今放松来，想起自从不久前他和李修然不小心亲了一之后，和他相起来便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