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才我夫人来给我送吃了。”李修然突然。

他还要再说几句，李修然已换了语气，温声劝：“好了，东西我都吃了，现在肚饱得很，你放心。快些回去，仔细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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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捧起林霜降的脸替他泪。

他自然不想让李修然去相看，却也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在祠堂跪着。

李游知他这是想包庇，倒也没想着为着此事就迁怒林霜降，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修哥儿，你究竟为何不愿相看。”

见他脑袋上了，李修然忽然笑了一。

李游迈步走到儿侧，静静与他一同面向满堂肃穆的牌位注视了片刻，忽然鼻动，：“方才，可是霜降给你送吃来了？”

林霜降被他犟到了。

他早就明白这时候的人成亲都是很早的，放在后世不过刚刚中毕业的年纪，在此时已经可以娶妻生、撑起门楣了。姨妈的婚攻势他也亲领受过，自然清楚得很，因此他也比谁都清楚，以李修然这样的份，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

不是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吗？国公爷怎么对亲儿也得去手。

他手忙脚地想去安抚，声音放许多，哄他，“泪是珍珠，金贵着呢，别往掉，乖。”

李游垂目光，语气沉缓：“那还有假？”

林霜降离开还没多久，祠堂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

李修然全然没有半挨了父亲责罚后的萎靡，一脸的神清气，直到看见林霜降泛红的眶和蓄着光的眸才慌了神。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父亲还想知些旁的吗？”李修然又继续说去，“好几年前，父亲让我和林霜降分房睡，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同榻，我应了，但其实这些年我每晚都偷偷去找他，已经一起睡了许多年了。”

林霜降和他对视。

李修然在祠堂里只待了半日就被放了来。

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叹了气：“二哥儿，你怎么还有心说这个。”

“我都听景明说了……要不，你就先应了国公爷吧，总好过一直在这儿跪着。”

李修然的目光朝他望过来，烛火在那双黑的瞳仁里跃，“你希望我去相看？”

李游：“……”

但这在他中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本就不是个苛求儿媳门第的人，只要品纯良……

怎么还挨打了。

李修然闻言侧看向父亲，反问：“父亲当真想知？”

李修然嘴角那淤青是被放离祠堂之后，心中一时兴，不小心磕到门框上撞来的。

李修然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林霜降垂睫，违背着心轻轻了。

其实他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修哥儿如此决地抗拒议亲，多半是心里先有了人，而那人的份家世多半与国公府的门第不甚匹，这才不愿开。

李游思绪被打断，待回过神来明白李修然话里的意思，语言系统都好似失效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大的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连续听完这几个消息，他差没一气背过去。

“希望没用。”他说，“我不去。”

但他不愿去想。

哪怕是当着整个李氏祠堂牌位的面。

林霜降偏躲开了，看着他问：“二哥儿，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不过看林霜降这副心疼他的模样，李修然决定让自己亲爹背了这个黑锅。

“哦，对了，父亲别以为我和林霜降已经两相悦了，全是我的一厢愿，他对此还一无所知呢，不过父亲放心，他既睡了我这么多年，我定会让他给我个名分的。”

明明他偷偷去送吃的时候还只是寻常的罚跪思过，怎么过一会人来，就上带伤，脸上也挂了彩呢？

来时是林霜降去接的，瞧见李修然嘴角有青的样，圈倏地就红了。

在这儿一直守着他，还用那漉漉的全心全意的神望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要亲上去的。

李修然确实是挨了揍——在家祠说那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想不挨揍都难，不过李游只用了戒尺。

在心，林霜降希望能一直和李修然像现在这样，每日一起吃饭，说些无关要的话，过简单平静的日。

李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