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侧熟悉的温带来了十足的安全，他很快便沉安稳的梦乡。

为了让林霜降更安心，他又补充：“不会被发现的。”

白米熬煮至烂开，米油尽，粥底稠厚绵，再放切得极细的猪瘦丁、鲜的猪肝片与弹韧的粉，一同熟。

临去睦亲宅前一日，林霜降给李修然了一桌寓意满满的践行宴。

第一叫“文公菜”，相传为朱所创。

鱼两面煎至金黄焦酥，用油赤酱的红烧小火慢炖，让滋味浸鱼。

李修然现在穿的那件猫寝衣还是半年前的，如今袖早就都短了一截，胳膊小都在外面，真快成衩背心了。

在他看来，好好学习当然是很重要的。

每层之间以薄薄的相隔，最上覆一大朵形似伞盖的香菇，俗称“文公盖宝”，步步升。

吃完这一桌寓意胜利中的菜，林霜降忽然想到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极薄的猪里脊片作外，卷切成细丝的翠绿莴笋、橙黄胡萝卜、褐蕈等彩鲜亮的材，卷成致的小卷，再淋上特调的酸甜芡。

最后一心是定胜糕。

猪、香菇、虾仁、荸荠调米粉，制成拇指细的，之后取来一只碗，碗底铺上浸过的白扁豆，再将一层层叠放上去，放足九层之。

动脏易携怪味，但林霜降熬来的及第粥，猪肝无腥，粉弹韧味，粥米里裹着满满的鲜香。

他还没给李修然新睡衣。

得知李修然将要去睦亲宅补学，对李游来说可是件好事，一时心中兴，听李修然说要林霜降作为陪读同去，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林霜降的温言语，李修然心那焦躁烦闷才安定来，就听林霜降郑重其事对他：“所以二哥儿，你现在快些回国监吧，不要逃学。”

李修然此番虽不是科举，但讨了个“及第中”的好彩也很好。

裁剪布料，穿针引线。

第四是个粥，名叫及第粥，是宋代市井间常见的吉利吃，尤其受读书人青睐。

相传此糕源于名将韩将军，百姓为助军威，送来一两大中间细，形似定榫的糕，藏破敌妙计，后大获全胜，将此糕命名为 “定胜糕”。

切面看去，红、绿、黄等彩织，斑斓如锦。

猪肝谐音“官”，粉形似玉带，合起来寓意着连中三元，仕途顺遂。

想到这里，林霜降立刻坐不住了，不停蹄向姨妈讨来柔细棉布，拿起剪刀尺便忙活起来。

吃起来也是清的，外层的片，里的蔬菜脆甜，荤素搭得宜。

知李修然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林霜降便不再劝他，说了句“好吧”，重新闭上睛。

肯定不能穿到睦亲宅里去。

林霜降特意选了一尾鲜活的鲤鱼，取 “鲤鱼跃龙门”“独占鳌”的好兆。

李修然装作听不懂的样，手臂又收了些，把他牢牢圈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我明早再回去。”

“很希望。”林霜降极其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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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到底是有多盼着我中。”

能和林霜降多睡一晚便是一晚。

他发现，宋人虽不喜吃猪，但对这有好彩的猪吃依然十分青睐，可见大家还是很会因地制宜的。

为了确保尺寸合，他少不了要拿着尺在李修然上比来量去的，手指隔着单薄的夏衣，在对方肩膀、手臂、腰间细细丈量。

分房而睡的安排在有条不紊地行着。两个孩已经很久没有同榻，在规矩分明的睦亲宅，自然更不会宿在一。

端上桌时，鱼昂翘尾，红亮的酱裹着焦香的鱼，底是雪白细、饱的鱼，红烧的味咸香鲜甜。

第二菜林霜降给起名为“锦绣前程卷”。

李游心中很是放心。

之后便是一荤菜，独占鳌鱼。

两个少年相互依偎着，一夜好眠。

因着添了红曲粉，好的定胜糕泽淡红，松香糯，里还藏着细腻清甜的豆沙馅，甜而不腻。

不仅寓意好，味也不错，吃起来弹弹的，鲜醇。

看着这一桌从“步步升”、“锦绣前程”到“独占鳌”、“及第中”，李修然忍不住笑着看向林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