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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年间他曾经两次对叶起过疑心。

许辞君清理掉一层层血痂，才看见晏知寒的几指骨已经全然断裂扭曲了，几乎没有任何复原再生的可能。指跟中指最为明显，甚至有一段指关节早就已经脱落了，不知在战斗中掉在了哪里。

而更早的一次，则是他首次遇见付云的时候。

公司那边隋灿和thalberg都不常驻，一应事主要都由thalberg最信任的elizabeth主理，晏知寒一枪崩了她，许辞君想这个女人的意识恐怕也跟之前的江薇一样，以幽灵的形态困在了游戏里，公司一时半会正于无人主事的阶段。

大分不愿意登的自愿玩家也都陆陆续续地被行动小组“请”了过来，现在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没到场，但应该也都快了。

一个声音从他传来：“你这眉再皱去，都要变成小老了。”

许辞君和叶分别带着两组人立刻开始准备手术，取弹、输血、包扎，他也终于能有时间好好理晏知寒的伤。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叶转眸看向他，停顿片刻后，那尖锐和讽刺消了大半，只笑了笑，“许辞君，不你认为自己的动机有多尚，你和我本质上都是一类人，无法信任别人的人。”

许辞君摇了摇，就听叶接着：“这晏知寒从小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说话，也不理人。别的小朋友凑一起玩泥的时候，他就天天训练，一个朋友都没有。巧就巧在呢，我妈是文工团的，我两家住一个院，他就老被送来我家吃饭。我这人招猫逗狗的吧反正，见他不喜说话就老逗他，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玩家们看见医生护士也纷纷让了位置，有很多还帮着一起搬东西。

许辞君不禁蹙眉：“你可以告诉我们。”

这样想来，至少在那个时候，虞梦真就已经和叶搭上线了。

许辞君叹了气，也坐在了台阶上：“付云要是知你为了他绑架了一整个游戏，他会安心吗？”

叶沿着中心门的台阶坐了来，从白大卦的袋里掏了一盒烟，燃一叼了嘴里：“嗯。”

他站在门，视线看向不远一车车的玩家们。

现在能现在这里的都是npc，大多都是些普通护士、实习医生这偏打杂的小角，但医院的人和资一现，仍是极大地改善了现场的困境。

当时叶为付云，结果被一群保镖打得鼻青脸。他当时就觉得非常反常，还请雁归林帮他调查过叶和付云在现实世界的关系，结果雁归林回复说没有特殊发现。

一次是他失忆之后，他总觉得以叶这风随心、玩世不恭的格，不应该医生，也不应该游戏世界里通宵达旦地拼命。

说着，他了一烟，又缓缓地吐一枚烟圈，把夹着烟的手架在膝盖上，指尖自然地垂向了地面。

“你知我跟晏知寒怎么成为朋友的吗？”

“呵呵。”叶低低笑了两声，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死人最安心，我让他再死一遍？”

但当时任务太重，每天都想着怎么和“主脑”博弈对抗，他只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没再究。

他在晏知寒的床边接过瓶拧开喝了一，起跟着叶走了指挥中心，静悄悄地带上了门。

了：“辛苦了。”

他抿，现在没有修复血和神经的条件，他只能尽可能地清创止血、固定复位，避免一步失学和染。

很快，就在指挥中心里收拾了一个建议的急救站，摆满了担架床和输杆。

不愿意登的玩家们都还好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现实中已经过世的人了……许辞君颇有些疼地了眉心，之前梦真开发的通还在他手里，但那个空间究竟能不能承载这么多人？而这些人就算能那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晏sir……”叶低笑一声，“这家伙也是，看着冷淡，结果什么人都信。”

但他很清楚这个空窗不会太久，thalberg早晚会反应过来。

许辞君抬眸，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叶站在他面前，递过来了一瓶矿泉。

在坦诚这个品质上，许辞君确实无法厚着脸教育别人，他只好叹了一气：“你和知寒毕竟是大半生的。”

“付云已经……”许辞君把那个“死”字咽回来，只，“是吗？”

等每一位伤员都收到妥善理之后，天渐暗，已然到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