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时间有限，贺兰杉开通的这条通非常狭窄，最多只有两个人并肩前行。他一踏去, 便到了一非常寒凉的气息，就像是走了另一个季节。

晏知寒脚步没停，语气如常：“她跟你说什么了？”

晏知寒沉默片刻，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地叹了气：“她那人就这样，小心思特别多，你不用理她。”

“一方面，我现在也离开了队系统，没有这权限。另一方面，特兵不比其他的普通队，对素质要求极，执行的任务也往往非常危险。这样不只是对别人不负责，也是对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许辞君没由来得耳尖一红，便见晏知寒像是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他：“注意看路。”

再有不到一百米就会看到他追问了将近二十年的答案，绪涌上心，许辞君一时不由有些思绪飘散。可能正是因为脑海里的想法太多，他没注意到脚凹凸不平的地面和落的碎石，一不小心绊了一。

坍塌问题，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除了黑暗之外，山里也异常安静，静得除了彼此的呼和衣料声之外，只能听见被回音不断放大的脚步声。

而晏知寒盯着他说：“她跟我一样。”

但毕竟是在游戏里，虞闻会不会在中心模型藏的地方留别的机关, 谁也说不准。

许辞君跟在后险些撞了上去，就见晏知寒猝然转过来回眸看他。

晏知寒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地叙述着：“贺兰杉年轻时候谈了女朋友跟家里柜，家里人不理解，拆散了她们两个，她爸还把她给打断了。”

许辞君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更觉得自己在背后想人家还吃人家的飞醋，实在是太狭隘也太不应该了，又觉得经历这事实在令人心痛，便赶问：“那你能到吗？”

晏知寒顿了顿，似乎也有几分惋惜，“直到我们偶然再游戏里又遇见。这家伙自从把我给认了来之后，就天天想法设法地在我面前刷存在、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是希望等了游戏后，我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把她给调回去。”

许辞君抬起眸，借着手电光，看见晏知寒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脸，耳边是砰砰的心声。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别在后腰手枪和短刀, 没再拒绝，跟着他快步走了上去。

许辞君听见这话，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他闭嘴，只顾回过去埋赶路，边走边在心底幼稚且不讲理地想，是，你们多相似。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但并没有撞到山，而是跌了一个实的怀抱。

“她也生在军人家，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特兵。她队后很努力，各项表现都不错，我还过她的教官。但她一瘸，特兵肯定没戏了……她爸让她转文职，她不同意，退伍了，后来我就没再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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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模糊地看见晏知寒的眉心因极度困惑而拧成一个结，一个无比奇怪的表：“你说什么？”

许辞君微微蹙眉，嘴比脑快地问：“那你对她……”

许辞君这彻底愣住了。他想起贺兰杉练的打扮，从重型卡车上来的样，与那个打招呼时拍在晏知寒肩膀的拳。这样来看好像一切也都很合理。

山里很黑, 走了大概四五米后就看不见任何自然光源了。盔上的探照灯也只够照亮前的一小段路，而光束之外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是一在现代城市里很难看见的绝对的漆黑。

“嗯。”许辞君了，看见晏知寒转过、重新走到他前面一个位的背影，“贺兰杉……”

“她跟我一样，都是同恋，你看不来？”

这个姿势其实不算多亲密，他们在一起七年，比这更亲密一百倍的事也遍了。但许辞君没由来地想起了游戏里第一次见面那天，好像也是他主动撞了晏知寒怀里。他又想起刚失忆的时候，他也是被这样捞住。

其实话一他就后悔了：“……没什么。”

许辞君垂眸看着脚被光照亮的地面：“还没来得及说，你不就现了么。”

结果他还没等迈两步，就被追过来的人猛地拽了手腕。晏知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漆黑的隧里一瞬不移地盯着他。

可现在这个年份，已经很难从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取向了，就像是温柔贴的男也可以是异恋，他也见过很多很酷的有男朋友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