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碾过青石板路，发细碎的咯吱声。章苘微微低着，看见江熙的发梢在风里轻轻晃，发间飘来淡淡的香。路过巷的早摊时，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腻漫过来，江熙脚慢了些：“次带你吃这家的糖糕，刚锅的能掉。”

江熙搅着碗里的，半晌才笑了笑：“以前跟我妈来过类似的铺，她总说桂要等霜降前采的才香。”她抬时，睫上像落了层光，“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窗外的光斜斜切来，落在江熙的手背上，她的指节因为用力着勺，泛淡淡的白。章苘忽然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分你一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铺里人不多，风扇慢悠悠转着，得墙上的价目表轻轻晃。江熙了两碗双，特意嘱咐多加桂。瓷碗端上来时，甜香混着味漫过来，章苘舀了一勺，尖刚碰到的，就被桂的清苦香缠住——甜得正好，一不腻。

“我不能要……”章苘手忙脚地想递回去，脸颊又开始发。

章苘慌忙移开：“没、没有……”

薄荷的清凉气息漫鼻腔，章苘低看着怀里的小盆，忽然觉得光好像没那么刺了。江熙在前面回冲她笑，发梢沾了片不知从哪飘来的：“快呀，前面还有卖小兔的呢。”

章苘站在旁边，看着江熙付钱时快的样，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等江熙拎着薄荷和走过来，把薄荷到她怀里：“拿着，给你。”

两碗双慢慢见了底，桂的甜香浸在空气里，连风扇来的风都带着意。章苘看着江熙低舀最后一勺时，发梢垂来，扫过碗沿，忽然觉得这周末的时光，慢得像碗里没化完的。

章苘着勺，脸颊被冷气得泛白，忽然轻声问：“你……经常一个人来这地方吗？”

章苘抱着薄荷，快步跟了上去。风穿过市场的棚，带着香和泥土的味，得她心里的。

章苘“嗯”了一声，声音被风得很轻。她悄悄抬，看光透过树叶在江熙的肩成碎金，忽然觉得自行车的颠簸也没那么难熬。

章苘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玻璃柜里摆着瓷碗，白的双上撒着金黄的桂，像落了层碎星。她刚要开说些什么，江熙已推着车往前走：“去尝尝吧，就当歇脚。”

路过先前的早摊，蒸笼的白汽已经淡了，只剩几个空筐歪在路边。江熙忽然开，声音被风扯得细细的：“周要是有空，带你吃刚锅的糖糕。”

“老板，这盆薄荷多少钱？”江熙已经蹲，指尖轻轻碰了碰薄荷叶，珠落在她手背上，“再帮我包一束小，要白的。”

“怎么样？”江熙托着腮看她，里的暗翳好像散了些，“我前几天路过看见的，想着你大概会这。”

结了账来，江熙把薄荷重新放车筐，用帆布包盖住大半，挡住直的光。章苘刚扶住车后座，就被她住肩膀：“往前坐，车座够宽。”

从鸟市场来时，日已爬到。江熙推着自行车往回走，车筐里的薄荷被晒得蔫了些，章苘时不时伸手给叶片挡挡光，指尖沾了层薄薄的凉意。

“拿着吧，”江熙不由分说把盆她怀里，自己拎着往前走，“你闻，多清。就当是……谢谢你陪我来的谢礼。”

章苘被她拽着胳膊，脚步有些踉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盆不起的薄荷住了。叶片上还挂着珠，绿得发亮。江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笑了：“喜这个？”

里翻块棉布垫：“垫上吧，不然硌得慌。”

鸟市场门早已摆开摊，五颜六的束堆得像小山，鹦鹉的叫声混着商贩的吆喝，闹闹地扑过来。江熙锁好车，拉着章苘往里走：“你看那盆茉莉，开得多神。”

拐过街角时，江熙忽然顿住脚。斜对面的巷支着蓝白条纹的遮棚，木牌上“巧巧糖铺”五个红漆字还透着新鲜气。她撑了一，睛亮晶晶得像缀满星光的夜空，“新开的糖铺，双里加了桂。你应该会喜。”

江熙愣了愣，随即笑声，里的星像是被风亮了些：“好啊。”

车座晒得温，章苘小心地挪到边缘，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熙的后背。风里飘来桂的甜香，混着方才沾染的草木气，竟生奇异的安稳。江熙蹬车的力很匀，车碾过柏油路，发沙沙的轻响，比来时的青石板路更柔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