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我不责怪你，有话来说。”

李安放手中论策，抬向对方望去，“怎么？”

其实她知李意钧是怎么想的。他以为的事有因，以为她们都是没有选择，才被上丹陛金阶。

“所以她这一趟带来的，本就是张崇先买的粮草。”

宋弦得了许可，这才从后面来，从怀里拿一封信给李安。正是张离屿写的。

“殿。”

“殿说的是。受教了。”

我要异姓王便是因为我生来为王，得上这富贵称号，会与旁人何？

“所以，张崇呢？”

我能人地是因为我本就天资聪颖该被看见，要与旁人何？

若不是想向阿爷证明自己，李安又为什么在边疆拼命？

…

李意钧这鄙夫庸，平时明得要命。可只要一提女人的，就变得自以为是，比女人还了解女人般，生生将所有事都概括为小小、嫉妒埋怨，让人只会无理取闹、歇斯底里。

李安轻轻皱了眉：“我不是说让她好好待在梁都吗？”

我叱咤疆场杀敌无数，便是为了追求我心与远方，能与旁人何？

六二表严肃：“殿的意思，在也向宋弦娘传达过。然而宋弦娘最终要怎么，却不是在能得了的。”

六二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个礼：“宋弦娘来了。”

“嗯。她来北疆了。”李安语气很平静，嘴角却噙着一笑意。

若不是杨休背叛，五娘为什么要将他取而代之？

凌愿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李意钧，好一会才扯起嘴角，一个恰到好的，同样甜得发腻的笑：“谨遵殿教诲。虽为良驹…”

所以至今为止，连陈谨椒都不吃这了，李意钧还信不疑，认为凌愿是李安的前姘。

信你？墨骥，当然是杀了。不听话的良驹么，再厉害，养不熟就是养不熟，只好杀了。真可惜。不过踢雪看起来更好。”

她话说得恰到好，并没有接着解释去，而是垂眸继续摆踢雪那几黑得发亮的鬃，话中意李意钧却全明白了。

我要权要利，这就是因为我野心，要与群雄逐鹿，又与旁人何？

张崇已经死了。

“你们女人嘛，重，正常。”李意钧了然地，“也记仇。她对你只是玩玩，本在理之。可你是玉安，又不是寻常女…唉，要不要本帮你报仇？”

张离屿虽然只简单说了凌愿找她要粮的事。但她和李安都立刻明白，凌愿本来就不是真的要娄烨的粮草。

若不是被李安抛弃，凌愿又为什么要抛面，来东的幕僚？

李意钧却丝毫不生气，反而拊掌大笑：“好。好。看来你是明白了。凌愿，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知了。”李安，“让她来吧。”

凌愿忍不住笑声。真要报仇，她可就指李正罡了，还说得上李安？

她半倚在踢雪背上，双眸被墨睫羽半掩着，不知是将目光落在何。而后就着那声笑的尾音，懒洋洋：“多谢殿。”

踢雪不满地哼哼两声，撅着蹄得尘土飞扬，被凌愿作势打了脑袋，又委屈得低嘤嘤。

他朝凌愿走近了些，低声：“漠朔城那边住着的可是一位君。你觉得，你能和她同路？”

李意钧的想法太可笑了。

上面的字不多，李安很快就看完了，只是还盯着那几个字，依依不舍似的。

宋弦有疑惑：我前几天还听说，她在蜀州收不到粮。张崇把粮都拿走了。

若不是陈太傅对陈桥视而不见，陈谨椒又怎会去考取功名？

不一会，宋弦就鬼鬼祟祟地钻营帐，迅速躲到后，只半张脸，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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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两个月没见着李安了就烦，怎么还要听你说这些？凌愿暗暗将李意钧咒过八遍，一气，才抬起来，无所谓地说：“那位殿本来就不可能和官同路。官无福，得罪了她，仅此而已。”

宋弦默默看着李安脸上那微不可察的变化，手上飞快地比一个词：凌愿？

而她之前让墨鸦送的信，也是故意让李意钧抓到的。那信表面是往公主府送，其实上面的话语真意，只有地方党的人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