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两个人，很脏。我上前看，一个活的，是骠骑侯。另外一个早就僵了，是行军史。两个人都浑是血。我和其他人把他俩抬来，又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谢史的手从骠骑侯上掰开。”

“骠骑侯不要人扶，也不许军医靠近。躺在地上，睁着看天，一句话都没说。”

“很多人都不敢见他，也不敢问他。只是躲在门外，有的人会哭。”

然后策狂奔，一路向南。

杨恒宁毫不留：“是。”

他就在离谢景涯不远，这样叫他。

谢景一贴着他的背，虚弱地笑了笑：“好。谢谢哥。”

他直接叫杨恒宁来，就是不想听到那些人劝他养伤。因此杨恒宁没有半句挽留的话，也在他意料之中。

杨恒宁想了一会，：“你要走就走。和我说什么？”

“骠骑侯不说话。我凑近一瞧，才发现他在泪，没有一声。”

他会思考它们是怎么甘心带着神灵的祝福，从仙境一片片落。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第105章 故事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其它回来。于是我问，其他人呢？”

“哥，大哥…回家。我想回家。”

“他睡了三日。醒了之后也不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发呆，不吃饭、不睡觉。”

这几乎耗光了他随的最后几分力气。自而来的血腥味弥漫至腔，他恶心得想吐，又差过去。

……

他只是吃力地将谢景一扛在肩上，在疯狂往南逃窜的群中选中一匹，翻上去。

谢景涯想大笑，但刚扬起嘴角就扯到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老大，我好痛啊。

“你怎么样？”

那位型是谢景涯两倍、茹饮血的北狄王毫不掩饰自己的杀之意，依然大笑着：“只是杀人有什么意思？你看那两匹快。”

天地一白，上一新。

“回去，就是回去。别人都在说我是因为打了败仗，才逃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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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死死咬住牙，没再发一声响。

“军医说谢景涯是捡了半条命回来。一定要在床上躺两个月才准动。”

他不知那也是最后一次。

谢景一突然闷哼一声，声音很小，但由于他挨着谢景涯，所以还是被注意到了。

谢景涯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拉住谢景一的手，：“走。我们回家。”

大哥，我痛。

谢景涯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如果就这样一了百了，就这样死在这里呢？他混混沌沌地想。

他会发现纷纷扬扬而落的雪。

谢景涯“切”了一声：“在车上躺着也是躺着。等到了安，我也能走路了。”

谢景涯失血过多，脑袋也不太灵，只是想到，这是谢景一第一次求他。

像是有无数的人在他耳边喊痛。

“可是我好累啊，哥。我走不动。”谢景一仰看他，“哥，大哥。你背我好不好？求你，带我回家。”

“好吧。说我是就是吧。”谢景涯满不在乎地说。

“大夫说你还要再躺两个月才能床。”杨恒宁冷静，“所以你不能回去。”

一只箭了过来，谢景涯疾手快，在被甩飞之前了去，就地打了个。

“谢史后背上有四十八支箭，不能平放。”

李安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被凌愿抓住，握在手心。

“没事。我，我就是想着要回家了，兴。”

“哥带你回家。”

涯觉得脑袋里吵得要命，吵得他要疯掉。

两人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因此谢景一平时很少叫他哥。

“一匹直愣愣地冲军营。那是我养的，我喊它，它停来。”

谢景一的声音将谢景涯从某个地方拉了回来。

将军，好痛。

杨恒宁只是平静地说去：“第三日援军到了。但骠骑侯伤得太重，不能作战。于是请岳原将军守城。”

“十天后，他渐渐能动了，就说他得回安一趟。”

雪又慢慢起来了。

如果谢景涯视线没有被血盖的模糊，他会发现纯白的雪真。

“我问他，为什么要现在回去？”

敌人的铁蹄声近了。

“我看不去。我把破浪到他怀里，他愣了半天，又向我要。他的声音特别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