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一合掌：“好。既然如此，二位其实是殊途同归，无须顾虑太多。”

她直勾勾地盯着李安，嘴角一直噙着的那笑意然无存。所剩的只有冷静的审视。

杨恒宁张大了嘴，却惊讶地说不话。

杨恒宁却抓住了什么信息，更加一雾，冲李安：“什么？她不是你的人？”

乌黑的睫羽垂，替她挡去分刀光。她张了张，却没说一个字。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位参军大人不再是孙右，而是他的家仆郝兴。”

凌愿没说话，只是眨了眨。

“太的人你留在这听我们说！”

她突然敛了笑容，正：“我先祖乃周王之后，世袭掌冰…”

李安顿了一，回：“我的确…缺乏勇气。然而世间的理还在那里，等着人去扶正。”

“桩桩件件，千古奇冤。均只因一句，功盖主。”

“…你留的。”

她没由来地想发笑，最終还是忍住，语气缓慢而定：

至于李安，于某谁也说不清的原因，凌愿并没有去看。

“你弟弟带过来的。”

安昭殿不愧是安昭殿。杨恒宁心中暗叹。

“但，十五年大灾，我阿爷扛所有压力向农民借青苗，他们明明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都还回来！”

她吐一气，：“殿，我还没和你正式说过我是谁吧？”

凌愿忍着悲痛与愤怒，一气，：“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是我阿爷的学生，孙右。凌府被查，大火过境。除我侥幸在外，无人生还。”

杨恒宁不可置信地看向凌愿，凌愿却冲她安般笑了笑，继续讲去。

“阿鸢！”

“兰台岳原、安萧瑟、一江州崔氏、蜀州家、越沂卫府、玉城孙氏…”凌愿看向李安，“乃至安谢家。”

李安沉默了。

“他们都是有有脸、有名有姓的人。”

“梁历十六年，有人说，我的阿爷凌启偷走了宁清所有的粮，粮仓空虚，鼠过不。”

杨恒宁却仿若想起什么，底戒备更，：“你真是太舍人？”

凌愿：“千真万确。大夫可别嫌我。”

凌愿也顺着看了李安，突然勾起角。

她形容不来凌愿，又怕李安发怒。只是后背一阵一阵凉，动弹不得。

杨恒宁震惊之余，终于想起了凌愿是当初烧了大理寺的那位。没想到杨恒康好不容易带一回客来，竟然还是个…是个…

杨恒宁猛地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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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暂且不论。至于我凌家为何被陷害至此，我想那个一切的一切的幕后推手，各位已经明了。”

“殿，你说你阿爷怎么就那么害怕呢？”凌愿笑起来，却笑得很残忍“那你，是不是也得接着怕、一直怕去呀？”

“那之后，名不见经传的孙右迅速连升两级，官至司仓参军。”

凌愿此话一，就是明晃晃地亮了一把刀在李安面前，直脖颈，要她选择。

“太的人你带过来！”

该说。”

“促成这段佳缘的人，正是我的上上上官，太殿。”

凌愿第一次见杨恒宁如此生动的表，倒是与杨恒康有几分相像，看得是姊弟了。

谁知李安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为凌人氏。”凌愿脸发白，却还是镇定地讲了去，“先王父任陈朝尚书，后回乡丁忧；我先考凌启，为宁清一州之官，勤政民。先妣吴绾，原江南第一商行吴家四小。”

“你…”

第104章 回家

李安莫名其妙：“她是太舍人。”

杨恒宁一想，还真是，登时哑无言。

“我是宁清凌府的独女，凌愿。”

李安轻声：“我尊他为治世明君，也恨他草菅人命。是福是祸，是功是过，不该由我来评。但有怨报仇的理，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我不该、也不能，这样一直怕去。”

唯独凌愿笑意不减：“杨大夫，莫要心急。我也和大夫说说我是谁。”

那笑有几分放肆的艳丽，又有几分凄凉。

“那殿又是为什么不敢听？既然不敢，为什么又要听？”

杨恒宁意味地看了李安一，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