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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谢。”凌愿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衣摆,双膝跪地,手也an在地上,tou快速地一磕即起,郑重地对她行了个顿首礼。
她这套动作zuo得很快,以至于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凌愿就已经若无其事地站起shen,随手拍了两xia并不存在的灰,柔声dao:“那我jin去了。”
中堂的门被轻轻推开,凌愿见着里tou那个人,一时没能说chu话来。还是李长安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回神,又把门阖上,让他二人单独说会话。
凌愿艰难地张kou,声音有dian涩:“小墨…”
林梓墨隔着一方桌案,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叉手问好:“小jie。好久不见。”
……
刚刚过了一炷香,中堂的门就被再度打开。凌愿一个人走了chu来,看起来心qing颇佳。
迎着李长安有些诧异的目光,凌愿dao:“走吧。”
“去哪?”
“你府上,谁说了算?”凌愿牵过她的手,cuidao,“快走啦。”
李长安便不再说话。
安昭府修建的并不俗气浮华,多兰桂竹木,白墙青瓦,映得月影斑驳,很是清雅。
两人默默走了一阵,凌愿问dao:“你不问我和林公zi说了什么?”
“你想我问吗?”
“你想知dao我和林公zi说了你什么吗?”
“……”李长安认真的想了一回,dao,“我虽不喜林公zi,但他的确是皎皎君zi。”言xia之意是林梓墨还不至于说李长安的坏话。
凌愿笑了:“好巧,他也是这么说你的。说安昭殿xia是谦谦君zi,冰壶玉衡,皎皎如练。”
明明是林梓墨用来夸她的词,从凌愿唇中吐chu,就带了那么几丝玩味的意味,令人耳re。李长安“嗯”了一声,回dao:“林公zi也是温良恭俭,穆穆如璋。”
凌愿笑得站不住:“你们这是在彰显自己知dao的词多么?既然都认为对方好,怎么还是不喜呢?”
李长安微微皱眉:“别提他了。你今晚明明是来见我的。”
“唉哟。”凌愿假装一副很惊讶的样zi,“多谢二殿xia提醒了。”
两人沿着湖边散了半圈,已是亥时末。凌愿平日睡得更晚,此刻却打了个哈欠,定在原地不肯再走,也拉住李长安:“还要走多远?”
李长安回tou问dao:“就在前tou那屋zi,你累了么?”
凌愿闻言,拽着李长安走得八面生风:“我可得好好审你一番,有什么累?你的剑呢?”
俄顷至殿前,雕花门楣上也有个匾额,这回倒是题了字,是“青鸟斋”,黑木金字,在夜间仿若闪着光。那字苍劲又不失风骨,洒脱里带了三分凌厉。
凌愿三岁学字,什么大师的作品没见过,一时竟没辨chu这是哪位大家的。见她疑惑,李长安适时补充dao:“我阿娘写的,用剑。”
jin了门凌愿才发觉,这是李长安的书斋。
正中搁了张极长的乌木书案,左摆沙盘和成堆的书信,右放未完工的武qi,只有中间摆了些纸砚。屋nei没设风雅字画,而是挂了一张极大的毡布,上面绘的是整个大梁的地形图。
“你这些东西被我看见了,不要紧?”凌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细细端详一番,指着某处说:“喏,这块标错了。前年山崩,九个村zi都移到一百里外的朔原镇了。”
李长安没答要不要紧,只是说:“《十四锦绣》,这是阿娘还在时画的。”
那地图足有两人gao,江山古迹均绘得精细ru微,几乎没有差错。
“这手笔像为一人所作,谢娘zi当真厉害。”凌愿不禁叹dao。
“嗯。阿娘曾游历山川,一剑行江过海。”李长安走过来,仰tou看那“十四锦绣”辉煌四字,又伸手摸了摸山脉起伏。
凌愿又指chu几个谬处,趁re打铁dao:“我既帮你修正如此多,二殿xia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李长安眨了眨yan:“这也不算秘密,松心殿nei就有仿品。若你喜huan,我明日叫人誊个小的。”
凌愿yan睛一亮:“这多麻烦——就叫四七来好了。”想了想又说,“再让六二来检查吧。”她怕四七给她使绊zi。
越过屏风往里走,长风正好端端架在台上,旁边并放着一把ruan剑,料想应当是破浪了。凌愿冲李长安一扬眉,随即拿起长风,架在李长安颈间:“我问你答,不许撒谎。”
李长安:“不chu鞘么?”
“有这个必要么?”凌愿用长风拍了拍李长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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