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报官。”凌愿恐慌起来，“我和二公本是私奔，份官碟都是假的，官府一定会看来。林宏，林宏知了肯定会打死我！”

苍鹘一路跑一边斗云的动作，嘴里念着：“扒了的，我今日来者是客，这些礼又何妨？”

起哄的人往台前走了几步，又应苍鹘要求伸手来。苍鹘神秘一笑：“莫急，莫急。”将自己本空空摊开的手握着拳，放到上方。突然又松手，一条五绳掉落到那人手上，仿佛凭空生。

“这二公，他骗我啊！”凌愿说着又要哭起来，“我对他全心全意的，他呢？不瞒您二位，我本说与二公私奔江南的。但他和我说十日山上有灵鹿芝，价值连城。想必您二位也是为此而来的吧？我怕被抢了，所以一直骗人说要回娘家嘛。我想着我会兰北话，他又不会。那我肯定能骗他灵鹿芝价格，又能多分钱，就来了。谁知前夜我睡得迷糊糊的，竟然听到他用兰北话向小二要茶！这个骗！我摸不清状况，只好原计划行事。昨晚我就多缠了他一会，趁他早上睡着，偷翻了他的行李。然后，你们知他究竟是什么人吗？”

台这才反应过来，为他的打油诗笑作一片，又有人起哄：“班主，我的礼呢？”

趁两人震惊于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凌愿又接着说：“这个天杀的！骗我说什么灵鹿芝要趁晚上采，又怕你们先找到。其实就是想趁夜把我打，卖到北狄去！”

才坐好，材矮小、扮相诙谐的苍鹘就从后台了来，一个班主模样的人拿着竿追他。

“不用，你在这好好看，待会好告诉我演了什么。钱娘陪我去就好了。”说罢，凌愿扯了扯钱娘的衣袖，钱娘合地。

人群爆发一阵“哇”声，苍鹘得意地摇摇，一蹦一往观众中发五绳。班主也从角落走到中央，叉手行礼，宣布戏将开场。第一折——英连寻药。

钱娘毫不犹豫地将凌愿护在后：“且慢。林小娘，告诉二公。我和孙郎跟你们一起去。”

“他，”凌愿又愤怒起来，“是个人牙啊！”

“二公，二公！他是不是来了？是他吧，是他吧。”凌愿惊恐地了起来，将钗别回上，往门走得很慢、很慢，还回对孙四和钱娘说：“酉时，戏场，要来啊，要来，要来。”

凌愿上金钗给孙四：“求您了。拖到我换完戏服，抹上粉面，准保二公认不来！到时好自然少不了您的。我待会就去偷灵鹿芝地图来，您二人了这趟买卖，一定辈不愁吃穿。”

第7章 戏中人

孙四：“这，能行吗？”

班主扶住两膝，气吁吁：“咱戏班都要倒了，你送什么东西？”

“不知。”两人听的迷，齐齐摇。

“我陪你。”

钱娘看不去了，上前几步搂住凌愿：“好。别怕。”

孙四：“那我们该怎么救你？”

又是几声“咚咚”。钱娘上前开门。李安果然在门外。笔直冷地站着，仿佛无常索命：“阿鸢，快酉时了。你不是要去看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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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苍鹘抢过班主竹竿，就地表演了一个“吞剑”，惹得台一片叫好。接着，他清清嗓，开唱：“诸位今日来见我，三生有缘得此客。鄙人不才作一诗，如今念给大、家、听！”

他不知怎么又把那竹竿拿了来，侧背在手后，仿佛侠客。停顿了三秒，才转过来：“念完了。”

凌愿温顺地小声：“钱娘，老丈。二公叫我现在和他去看戏。”

四人去的不算早，到的时候，前排已坐得满满当当。凌愿笑弯弯地从李安袖中掏碎银来，前排几人便天喜地让了座位给他们。

凌愿：“我已打探过酉时有戏开场，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我借恭，让钱娘陪我去。孙老丈您就帮我拖住二公，让我有时间混伶人里，随他们再去其它地方。”

凌愿立刻对钱娘使了个，转对李安说：“二公，我想去更衣。”

“啊？”

“诶，这位客官。”苍鹘往前走了几步，“可否过来？”

孙四和钱娘本就不是来买卖的，正要推辞，忽然又听到敲门声：“阿鸢，你在吗？”

“这，怎会这样？”钱娘手足无措，只好拍了拍凌愿的背当作安，“别怕，我带你报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