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嗯”了一声，搭着她的手车。

一直靠着椅背，假装闭目养神的凌愿猝然睁开：“老丈，我家二公听不懂兰北话，你有事还是和我说吧。”

老丈神无异，像对待自家小辈一样，乐呵呵问：“是带公去见村里人的？”

李安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抬正好对上仅仅一步之外的凌愿。李安垂：“钱可以给。”

老夫妇对视一，跟着去了。

“嗯。”

气氛愈演愈烈，昏黄的烛火借着两人行动的风摇晃着，似是要蜡烛，却始终没有熄灭。

凌愿却在此刻主动放手，退回自己的位置，勾着发玩：“那就要殿给我捉只。”

阿婆温和一笑：“真是巧，我们也是去十日村的。”

“我尽量给。”

阿婆：“我们是去收药材的。”

“十日村有什么药材？”凌愿看两人答不上来，又笑着摆摆手：“别张，我就随便问问。我是十日村人。”

李安很诚实地答：“不一定。你先说来看看。”

“对，殿不同意吗？”凌愿弯了睛，撑在桌上俯向这边，“传闻安昭殿最是重重义，一诺千金。这小事也不肯吗？”

李安顿了一会，：“我没见过。”

作揖：“娘勿怪。实在是今日店周转不开。这样吧，我给两位减些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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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想到还要共三四个时辰，发白的老丈先对李安开了：“这位小郎君是要去哪里啊？”

“什么？”

明明是凌愿先说要报恩，一直跟在李安边，如何还要奖励。李安没计较她的倒打一耙，耐心问：“想要什么？”

凌愿又把几人对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李安听，李安没说什么，转过去看窗外风景。于是凌愿抛不说话的李安，转而向老夫妇问起草药的事，三人开开心心地聊了一路，徬晚就到了山。

原本尴尬的气氛变的暧昧起来，凌愿瞄了一李安，复又低，很是害羞的样。

凌愿笑弯弯，俯凑近：“我要什么，殿都肯给么？”

李安恍惚，以为听错了：“？”

凌愿见李安不动声地后缩，她也就不动声地靠近：“殿好小气。”

凌愿坐了一午的车，早就累了。先行一步掀帘车，走步了才觉没对。回将帘掀开，故作殷勤地向李安伸手：“二公，请。”

“那么努力地陪殿戏，殿，是不是该给个奖励？”凌愿语气轻佻，越挨越近。

阿婆看了也笑起来，睛眯成一条：“我为新妇，也是这样的。”

凌愿往李安的方向走几步：“那他们？”

“哦？”凌愿饶有兴趣地往前坐了一：“那真是巧，不知二位往十日村什么？”

凌愿大怒：“我是给不起钱吗？你们白塘真是有意思！”说完就假装要走，急得小二连连歉。

“得嘞，您二位好好歇着，有事一定叫我！”小二得了赏钱，满面风把门带上。

凌愿角扬起微妙的弧度，没见过的意思可多，不知是哪一了。她假意叹气，很失望地说：“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哦。老丈颇为尴尬地搓了手，“那，小娘是去哪呀？”

北方天暗的早，又说十日山中有狼，几人不敢贸然上山，连着那几个顺路去北边的，一齐住了山脚的客栈。

凌愿好委屈地说：“殿说话好生伤人，心里竟然这样想我。只是想跟殿个朋友罢了。”

余几人看凌愿闹这么一，面面相觑。商人忙说自家有孩要照顾，拖家带上了一辆车，三个男人也说不方便与女同乘，都上了另一辆车。只剩那对老夫妇，不太愿地去了凌愿在的那辆车。

待小二脚步声远去，凌愿清清楚楚听到他了楼，又到门检查一，确认没问题后才压低声音：“确定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安拉住凌愿，两人耳语几句，凌愿这才一甩袖，挑了辆车上去：“罢了，我家二公想早些回去，就勉与你们同乘吧。”

凌愿全然没有先前的蛮模样，很有礼貌地答：“我和二公去十日村呢。老丈和阿婆呢？”

两对“夫妇”对坐在车上，气氛尤为尴尬，一时间除了动声外，就只有蹄哒哒地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