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停了步，没回：“二位想知什么，不如自己去看看。”说完径直离开了。正午的光蒙住他背影。因为已经秋，光并不烈，竟然显得有些悲凉。

凌愿问：“殿在想什么？不如说给小女以解忧呀。”

“丑时。”

“……”还真不久。凌愿气笑了，有零个正常人会在这个起床好吗？

李安不答。

凌愿一瞬间脑有些空白，又很快挂上与往常无二的微笑：“殿，小女一直都是如此啊。”

“客栈最怪。”

凌愿倒是吓了一，天杀的李安嘛躺旁边来。以往都是她调戏别人，这突然一还真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很快恢复镇定。想了想她才是侍女，睡人家上房确实不太对，于是坐起来问：“殿，那我走了？”

自己果然是太累了，听到李安叫她起床的时候，凌愿觉才睡不久，睛都还没睁开，只是把被往自己方向拉了，蒙住问：“什么时辰了？”

李安见她这样，也没说什么。她在军营中过的糙日，有没有人服侍其实都无所谓。再说她早看凌愿说什么当的话是骗人的，演了侍女没两天，比她这个二公主还要气得多。于是自己简单梳洗完，也躺去榻上。

李安闭着，懒懒答：“城中不安全。”

好笑，李安又听不懂兰北话，不知走去嘛。凌愿翻对着墙，打算不予理会。沉默是最好的反抗。

”

陈烈冷笑一声：“十日村之所以叫十日，恐怕不止这个原因。”

一房间，在城中跑了一天的凌愿直接一躺榻上了，也不李安怎么想。这里的人都说兰北话，本来话就少的李安脆就不说话。凌愿一边跟别人，一边要翻译给李安，很是疲累。

白塘的掌柜是个健壮又明的男人，很快给两人安排了一间上房。

凌愿凝神听着，很快回复：茶。

“睡觉。”

作为公主的李安都没有得到更多消息，官府里恐怕是探不什么的。安排了六二盯斋眠城，二人动往十日村去。

凌愿想了一会，觉得疑重重：“所以，十日村是因为起火了十天才改名十日的？一村之人，不思救火，而迁往南。这也并非易事，那几千个村民究竟去哪了？为何地方志没有记录？”

“客栈也不安全吗？”

茶博士忙的脚不沾地，随敷衍过去：“白城中繁华，客栈忙有什么奇怪的？姑娘您可别闹了，小的我还有事呢。”话没说完就又跑回后厨。

两人心生疑，可连看几个客栈都很满，只好去了那所谓的白塘榻。

里面有一个人的声音她记得，是最开始遇到的茶博士。凌愿从前学礼乐，先生要她辨音。她记又好，基本上听音不忘。后来哪怕是某天有人偶然和她说过一句话，再过个一两月，她也能凭声音认人。

而且还是兰南话。

两人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翻墙了楼，一路往白塘庖屋走，竟然听到了有几人在说话。

他既然要走，李安也不留。凌愿不死心，：“阁何不多说一些，或许其他人会有办法。”

“哪里怪？”凌愿真没看来，又觉得李安不像会骗人的格。她虽然不想跟李安一块睡，但还真有怕死。

“你不起，我可走了。”

明明还没到饭，这小客栈大堂就已坐了三四桌人，喊着小二上酒好菜。凌愿拉了一个茶博士，问：“你们客栈生意怎么这样好？”

一炷香后，多了两个不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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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起行礼：“天已晚，鄙人先行告退了。”

“哦…”凌愿又开始想把李安扔去朝黎府掉。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后面的不背了。还是乖乖去洗漱了。老实睡觉。

凌愿心这人每次说两句话就走，也不嫌跑来跑去的累。何况现在是午时，天到底哪里晚了。

李安只答：“没事。不过你以后不用再……”她顿了一，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是聪明人。像对寄浮生那样就很好。”

李安也没急着走，默默注视着他离开。

两日后，二人到了白城，这里约莫离十日村还有五十里。白城虽然不如斋眠城装饰豪华，但二人随便了个小客栈，还是被告知今日客满，请移步城中最大的客栈白塘。

李安抓过凌愿右手，在手心上写字示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