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黎莯添上一句，“山贼实力参差不齐，你们是朝廷训练的兵。但狮搏兔，尚需用尽全力，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回到皇城。”

“这……”

侍卫们齐声应答。待散去的七七八八，侍卫首领凑到她旁，小声，“殿可还有别的吩咐？”

“殿难是怀疑，林姑娘借清剿贼寇的机会树立好名声？”

确认没人，她这才回到桌前，随意翻了翻面前的书卷，蹙眉不语。

翻开残卷的刹那，黎莯的耐心已然耗尽。有一瞬间，她甚至懒得再虚与委蛇。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此时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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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沅鸢顺着她的话往说。

“哪有。若要论功绩，又有谁比得过殿？”

夜幕厚，一盏烛火幽幽发亮。

在她面前卖，就像班门斧，压讨不着好。

“先就寝，明日再说。”与秦沅鸢担忧的目光相对，她展颜一笑，将蜡烛熄。

“她为什么要这么？不怕你治她的罪吗？”秦沅鸢不解地问。

“切记，所有行动必须建立在缉拿贼寇的基础上。如果是让你们送死的命令，可以违抗。”

……

“我对那本残卷很兴趣。不知阁能否取来让我一观？”

派遣侍卫帮忙一事，她说话算话，挑了三十人加讨伐山贼的队伍中，包括一直以来被她信任的侍卫首领。

“一来药方是我主动向她讨来，二则是她事先说明是残卷。有这两，就算我事后恼羞成怒，于于理也不好真的责罚。”

黎莯冷哼一声，“何况，药方确实是好药方。只可惜，我在中便已翻阅过各典籍。”

“哦，我就是带夫人过来看看黑风寨是不是真如话本所写那般繁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许是习武之人锐的五所致，一晚上黎莯都听到外面叮叮咣咣，似在收拾。

相碰后，仰一饮而尽。

“不止。除了遍布各话本中的英杰形象，母皇对她也是多有赏赐。我们突然上山造访时她们为何一直在收拾？无非是不想把奢靡的一面暴在我面前。”

如她之前分析的那样，此刻清算，她并不占理，还需再等等，等到对方完全将私暴之时。

将书卷“啪”合上，黎莯着太，语气略带肃然，“这份残卷就是寻常医典，有两份药方被虚作假地改了。实际上，如果照改过的方来，不亚于服用毒药。”

“其实，在听闻黑风寨近年来的事迹时，我便觉得违和。”黎莯神淡淡，看不喜怒，“讨伐山贼，获朝廷嘉奖……听上去是件造福民众的好事，可山贼的数量真的有所削减吗？”

黎莯将医书残卷摊开到桌上，转走到门，屏息听了会外面的动静。

黎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步提要求。

黎莯见对方因这几句奉承话展笑容，不动声地把话题拉回去，“我们打算在附近停留几天。若是阁打算追捕贼，我的侍卫们可以随行。不然，她们跟着我那么久，一个贼人没捉，回去面上挂不住。”

记忆的一角略有松动，换来的是持续的疼。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她着两个黑圈，哈欠连天地起。

……

黎莯不答，转而抛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今夜参观黑风寨，夫人可还尽兴？”

片刻，声消失，秦沅鸢沐浴完来，见她依然如雕塑待在原地，轻声，“殿可是有烦心事？”

“无事。”黎莯摆摆手，洗了把脸，又跑到院里舞了一刀法，总算驱散困意。

“殿……”

“巧了，我也有这觉。”

“是。”

她没睡的太好，前莫名其妙现和秦沅鸢初次见面的场景。

看破不说破，对其小心思心知肚明。表面黎莯很给面地喝半瓶酒，实际上她已在心里盘算该何时将黑风寨清算，收归国库。

“应该说她太过自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来。”

她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那一瞬间的觉，有像久别重逢。

秦沅鸢摇摇，又迟疑着，“觉……有奇怪。”

林轩苓谦虚完，亮了亮杯底，试探，“不知殿夜造访——”

她向林轩苓告辞后，用轻功带秦沅鸢山，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栈，刚起床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