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最后一个山贼被她斩首，山脚终于恢复久违的宁静。

徒留她一人时，空中的黑凝成一片大的影，将她的影全然吞没。

“以为躲在山上，我就拿你们毫无办法么？”

“全烧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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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完命令，黎莯抬看了天，示意该休息的侍卫赶去休息。而她自己也没留在原地，而是将就地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利箭破空划来，这一次，矛却对准包围圈的侍卫首领。后者并没有黎莯那么的力，拿刀足足挡了两，且后退一大步，才堪堪消解攻势。

山贼虽然看上去组织松散，对于同伴之间的谊颇为重视。她如此举动，在对方中不亚于踩在上示威。

山贼说话直打哆嗦，慌忙用表示知无不言。

“没……”

“列阵防守！”

黎莯依然选择随携带的短刀作为武，她的动作甚至比箭矢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被利刃刺穿的只是残影。

不多时，她听到山上传来一声怒吼，随后是声音不低的谈，像是有人被焚烧同伴的这一幕激怒，要与她不死不休。

“来得好。”黎莯轻巧地，拍了拍腹。后者颇灵地向旁边跑去，避开密不透风的利矢。

“可是，殿，”秦沅鸢迟疑片刻，声音低得近乎微不可闻，“我听闻女皇对于山贼以招揽和收编为主，最差是将其编为苦力——我担心回到皇城后，有人会拿此事为难于你。”

“嘭！”

像是知柿要挑的，没有山贼敢现在她的视野之，更不愿主动上来霉。

“……我睡不着。”秦沅鸢有纠结地咬了，没好意思说自从黎莯悄悄从她侧离开后，就睡意全无。

然而，一发过后，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拉弓之人似乎躲在山上，树荫遮蔽，各个方向都有飞的箭矢，短时间极难定位。

侍卫们围着车严阵以待，一切都是她希望看到的模样。正准备挪开，她意外与一专注到略显灼的目光相对。

黎莯看她的言又止，压困意，挑起话。

黎莯神不变，边勾一个满是挑衅的假笑。

人似乎因打扰到她而显得无措，但黎莯显然没有这方面顾虑，伸手一揽，把她拥怀中，“让我猜猜。如果是问既然有山贼现，为什么还在此过夜？答案与我烧掉的尸有关：除了威慑潜在的敌人，火光还能退猛兽，一举两得。”

刚警惕的姿态，鼻尖涌的桃气味令她不自觉放松来，“你怎么来了？”

“嗖——”

喃喃自语一句，黎莯一夹肚，骏立即跃起，带她返回刚才的争斗之地。

没有给尸多余的神，黎莯翻上，向车队方向狂奔。

换言之，哪怕真的存在偷袭，此刻都要掂量掂量。

黎莯稍稍将刀向后挪了一厘米，并未着急询问，反倒扭向车队的方向看去。

“五、五十……”

现在少睡一无所谓，明天白天赶路时还有时间补觉。比起睡眠，她更好奇秦沅鸢要和她说什么。若猜得没错，对方应该是询问她对待那些山贼的方式。

几乎同时，黑影向她冲来，原本的箭雨也分一大半转向她，俨然有集火之意。

意识刚陷混沌，耳边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她刚刚独自来迎敌并非是逞，而是顾及到山贼可能备有后招，比如把侍卫引开再伺机抢夺车里的粮。如果她单枪匹将这支杂牌军狠狠挫败，对于己方士气是个极大的提升。

“沙沙——”

秦沅鸢见她注意到自己，脸颊浮上可疑的红，迅速消失在门前，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

话音未落，黎莯手起刀落，一血线自其咙蔓延。

纯的力顺着经脉汇聚到她掌心，化作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引发山贼们一声接一声的痛呼。

摇摇，黎莯不禁哑然失笑，连带绷的面也有几分和缓。

“噼啪。”她随意丢一个火折，火星燃起的刹那，烧焦的难闻气味蔓延开来。

黎莯喊一声，手忙脚的侍从们立即反应过来，开始将盾牌堆到同一个方向，箭矢与之相撞的声音仿佛密集的鼓，一时难分。

“你们寨里总共有多少人？”

“你有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