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殷长老……他是个那么好的人。

谢寒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dao：“我们先过去看看，即使殷长老真的是mo修，但他这些年行医救人, 帮扶弟zi无数，应当有转圜的余地。”

宁竹不敢置信极了，谢寒卿不是一贯最讨厌mo修的吗？怎么会为殷长老说话？

但她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谢寒卿在掌门心中分量非凡，若是他愿意为殷长老辩解一二，兴许殷长老尚有命活！

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两人赶到的时候，恰恰看见殷长老缓缓跪在了清虚真人面前。

他瞳孔涣散，kou鼻liu血，浑shen都在chou搐，乃是灵丹破碎，神魂俱灭之相。

清虚真人叹dao：“让mo修在我天玑山蛰伏百年之久，是我之过错。”

旁边不少长老都在，有人dao：“mo修向来鬼蜮伎俩层chu不穷，掌门今日chu手，以作惩戒，定能让其余心怀不轨之人心生敬畏。”

“依我看来，不若将殷长别的尸shen悬挂在戒律堂前，以儆效尤！”

宁竹站在人群之中，唇se惨白，垂在一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谢寒卿看她一yan，上前说：“师尊。”

“殷长老虽为mo修，但这些年并未给天玑山造成什么损失，而是勤勤恳恳治病救人，在弟zi中颇有善名，不若成全他死后的ti面吧。”

众人皆觉得奇怪，谢寒卿乃是chu了名的厌恶魅mo修，怎么会为殷长老说话？

清虚真人亦在看他。

谢寒卿全无闪躲之意，而是淡淡直视着清虚真人。

片刻后，他挥袖离开：“就依你说的办。”

清虚真人一走，其余长老也跟着离开。

弟zi们靠近了些，有人小声说：“他怎么会是mo修？那此前他给我开的药没问题吧。”

“……若是要对你动手，你早就成mo修了，还能好好站在这？”

弟zi们嘀嘀咕咕，不掩鄙夷。

宁竹垂着tou，yan睛却一diandian变红了。

谢寒卿缓缓抬起手掌，幽蓝se的火焰将殷长老周shen覆盖。

隔着tiao动的朦胧火焰，谢寒卿分明看到，殷长老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

火光将他彻底吞噬的那一刻，谢寒卿听清了那两个字。

他在说……谢谢。

一个活生生的人便这般彻底消失在yan前。

弟zi们纷纷散去。

待到人都离开，谢寒卿对不远处的树林说：“他们都走了。”

风摇树动，片刻后，zhong着一双yan的宁竹缓缓走了chu来。

宁竹低着tou不说话。

谢寒卿沉默片刻了一瞬，忽然朝她展开手。

一只小小的白se瓷瓶躺在他掌心。

“方才人多yan杂，不好cao作，只留了这么一dian。”

“寻个地方，将殷长老葬了吧。”

宁竹的肩膀再度颤抖起来，她垂着tou，yan泪大颗大颗砸到地上：“好。”

宁竹最终还是偷偷挑选了天玑山一个没什么人会去的小山tou，在这个山tou上，可以遥遥看见太素阁。

他们将殷长老葬在了此处。

殷长老ru天玑山百余年，在太素阁就呆了几十载。

虽说他神魂俱灭，没有魂魄飘dang的可能，但多少也是个wei藉。

宁竹将那片已经研磨好的兽骨一齐葬在了地里。

不能立碑，便只能记住背后的这片荒岩。

两人站在坟前，风chui过，犹然带着冷意，残雪堆积处，竟生chu一朵nen黄的小花来，好似chun日将近。

谢寒卿忽然开kou：“我师尊zuo的是不是过了。”

宁竹没有说话。

谢寒卿偏tou看她：“宁师妹，我可以听一听你的真实想法吗？”

她可以说么？

他……会觉得自己是异类吗？

宁竹只犹豫了几秒。

“mo修的后代天生就是mo修，有的人……他们可能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chushen。”

“殷长老想必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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