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学业、工作，妈妈病就病了，我从没想过找任何人分担。哪怕又遇见你，我还是想将你划在界限之外。”他察觉到手心里的动，稍用力拉住，“我不想跟你共苦，因为这份苦你不该吃。”

“我总是理不好和你有关的事。”

“瞻前顾后、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自作主张。总惹你生气、惹你哭。”周序扬说话声音很小，好些语句被淹没在嘈杂中，更像喃喃自语。“我知这次又搞砸了，对不起。”

“周翊那天笑我庸人自扰。也许吧，我的年龄和阅历不足以让我短时间人生的重大决定。尤其关于你的。那天你走后，我一直在算又要独自生活多久。人类平均年龄72岁，男人寿命短些，算70的话，意味着还有43年。”

周序扬不自觉扣指节，兀自叹：“43年，太了”

许颜闭着，埋得很低。那滴旁人看不见的泪从角落鼻梁，滴羊绒大衣的衣摆，很快消失殆尽。

她暂时说不原谅，却没再挣脱。都怪药太短，每动一都会扯到肤。疼得扎心

时间缓慢逝，咙好转的同时，顺势清除了狠话。血正循环大量抗过药剂，不经意治疗起陈年已久的过反应。

什么时候会痊愈？许颜不知，只晓得这会脑袋昏昏沉沉，急需回家补觉。

医院离住很近。

许颜故意加快步速拉开距离。好在对方没再像刚才那样步步，只跟着她的影，亦步亦趋。

步伐错，踩踏无数个并肩同行的瞬间。

从幼童到少年，再到现在。从朝到黄昏，再到夜。

等到了四岔路，许颜抢着最后三秒的绿灯跑过路。转一看，四通八达的路，车龙，那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又走了，又连声招呼都没有。

她憋着火，脚步笃笃往小区门迈，罔顾恺乐发来的一条条消息：

【见到我哥了吧？】

【求你们和好吧，重燃二老人生的希望！】

【别怪蔺飒啊，是我的。】

光景着角快速倒退，匆匆洗刷积攒不久的。撇间，视线自动对焦到路对面。

风扯周序扬的衬衫，勾勒全力以赴的廓。

每一步都定不移，誓要踏碎无形的隔阂。目光则从始至终焊在她上，沉静而地摧毁最后防线。

许颜脚步凝滞，无端想起那晚。她蠢到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全然无知，在车里拼命挥手，却只得到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时旧景重置。

没有车窗的遮挡，对方眸底亦少了不得不背而驰的无奈。他应着多年前的呼唤奔跑而来，气站定，如释重负地说：“眨个人就不见了？还好我抄了近。”

“你嘛去了？”许颜隐有哭腔，“跑去哪了？”

周序扬晃晃药店塑料袋，“家里药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