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被褥隙，变着法彰显存在。她扯一气，反将被角团成死结，闷喊声：“你、！我不想看见你！”

简洁明了的逐客令，混满酒，削弱了该有的狠绝。

周序扬手知礼地绕开她，盖严实些，轻声：“我知你不想见我。别难过了，对不起。”

愧疚太重，压弯所有语言枝，独剩“对不起”三个字如同不肯凋零的叶，在风里瑟瑟颤抖。

被窝里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又或实在太困，很快没再动弹，仅偶尔闹耸鼻的动静。

担心她喝多会吐，又害怕她呛到窒息。周序扬没着急离开，席地而坐枕床沿守着。

房间很温。

空气合她惯用的沐浴气味，是他最的助眠香薰。耳畔的呼声逐渐均匀，亦是最好的眠白噪音。

神思飘，不曾想睁开时天都快亮了。

他猛搓搓脸醒神，回望一睡得正沉的许颜。睡相还是不老实，这会脚在外面，被落了大半，枕不知为什么盖在了上。

他蹑手蹑脚地整理被，格外贪恋这些再日常不过的举动，也再度涌起前段时日斟酌的、大逆不的念。

克思瞧他的手正无限贴近主人脸，阻拦地挠了一爪。尖锐的疼仿佛在提醒：他努力寻找的完解决方案，或许本不存在。

可有什么关系？

完是神灵需要考虑的事，他只是个凡人而已。

视线偏移，对接上地砖的倒影。

一尘不染的砖面临摹廓，照得人无遁形。

究竟该继续无形无状的任由生活蹂躏，还是找回从前的自己？

这声质问猝不及防直击心，挑衅数年来习惯向命运低的那弦，试图解开枷锁。

所谓的困境是否真无力转圜？又或只是另一场癔症？捆着他回般验痛苦，稍往前走便能重获新生？

周序扬缓慢蹲，掌心碰地砖上那张脸。凉意卷动心底的死，尝试颠覆循环的死局。

他心事重重地往香港赶，重新衡量那个最优解，又被孝心吊着无法定决心。周翊刚好从病房来，瞧见他不修边幅的模样，叹气：“我刚睡着，陪我吃早饭去。”

第74章 周序扬，你疯了？！

早餐店一位难求。

周翊站在吧台旁听叫号，望着大街上人攒动，兀自调侃：“哟嚯，我过去一年见的人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