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不再是孤零零的勇者，也有了喊“痛”的权利。

有一次，他停在海边观景台。面朝不见底的悬崖，海面和天空连成渊，吞吐翻白浪。

当视线刮悬崖甩过，汗战栗。风在挡风玻璃上，化了冰霜。数秒后，车厢方才响彻劫后余生的呼。

然而那并非真的信仰。于是他很快走另一个极端，每天找人争辩上帝是否存在，靠不断挑衅旁人的神支，病态地从激辩中找到心的平和。

脚冲动地落在油门上，稍加用力便能和大海为一。双手握方向盘，一时不知该推波助澜还是悬崖勒。

“中学呢？学费贵么？那么小没法打工吧？周阿姨岂不是很辛苦？”许颜心里堆积了太多问题，压不知从何问起。

相比最晦暗的时光，之后的奔波劳碌反倒不算什么。在陈家人的鼓励和支持，他得以找到目标，顺利申请上某所人类学专业排名第一的私立大学。

周序扬挲丝发，缓缓开，“赚了不少。”

现在呢？

虽然他们再三调会资助到底。可周序扬不愿欠人债，每天除去学习都在争分夺秒地赚钱。

显示屏篝火袅袅，佐错的呼，填满别样、柔的静。

老师的宝地可圈可。

“后来懂事了，尊重理解，就不争了。”

这几年她开过不少野路和夜路，最惊险的一次，车卡在半山腰退两难。积雪太厚，前方路况不明。当时许颜坐副驾，瞧雪越越大，当机立断决定原路折返。司机大刚转动方向盘，车猛然坡半米，惊得全车人尖叫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这次换周序扬开路，许颜在后面跟着。

几棵老榕树遮风挡雨，同时圈一块赏夜空的绝佳视野。厂房外墙的光照正好当夜灯，既不至于让周边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又不会刺到无法眠。

晚上很少有车，她平常就睡车里看星星。可惜今晚没星星但是”

作为定的无神论者，周序扬也曾动摇过无数次。尤其当教会成员端腾腾的饺，宣称这是主赐予的礼时，他真想为那份鲜可的，行扭转认知。

周序扬她肩膀，“我读的是教会中学，免学费。唯一不喜每周两次的圣经必修课。”

左边悬崖，右边峭，容不得丁失误。

“习惯了。”

简单四个字拉许颜的嘴角，“过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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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目瞪呆地旁观，发灵魂拷问：“租的车诶？你为什么备这些？”

“上次在蒙，你惹哭过我。”

周序扬铺床单的动作一顿，慢条斯理捋平褶皱，拍拍边的位置，“你先上来，我慢慢跟你说。”

后备厢门合上，最后一声喧哗被截断在外。

启动、打、踩油门，许颜屏息凝神地调，几乎每次都着石岩及时停。

冬夜太冷，那会他常偷开母亲八百刀买来的破车，磕磕绊绊地逃离暗无天光的日，困到极致便在车里打盹。

“撒谎。”

周序扬笑着叫停碎碎念，“我听你的。”

周序扬轻鼓的面颊，“真的还好。”

许颜数着心当眠曲，指尖玩闹地敲敲他的，“技艺突飞猛。有成功耍帅、哄骗到小姑娘么？”

“好。”

周序扬抵住她，望着蒙的严严实实的车，在黑夜验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听说了。最近太忙，都没空辅导她英语。”

同事们都误会这是他田野调查留的职业病，其实不过是数次离家走的经验所得。

许颜轻笑：“她抱怨说你人在国，反而更难约。找时间我们去蒙看她吧？”

街卖艺、遛狗、去早茶店打工、铲粪捡狗屎，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便能赚足一门课的学费。

那一刻许颜想笑又想哭。

周序扬沉数秒，“萨克斯那次？”

笑「救命恩人」这词老麻，笑这帮人太过敬业，居然用护设备。哭无人分享死里逃生的际遇，更清楚认识到：原来大后的每条路都只能独自着往走。

大张得手心满是汗，切换油门刹车间忽然了气。许颜自告奋勇换到驾驶座，嘴上调侃“小菜一碟”，心脏擂得震天响。

“为什么常年在车里备这些？”

许颜枕靠着宽阔膛，掌心受铿锵有力的动，想哪说哪：“雅沐罕最近过得不错，小红书涨粉势惊人。”

真好啊，同伴又回来了。

周序扬正麻利铺床：快速起床垫、翻枕薄被和挡光板，最后将车调到营模式。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