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乐球猩红，拳直周序扬的面庞，低声怒吼：“这一拳打的是你！我不周序扬是谁、有什么目的。离我远！你不！”

对方面如常，都不眨地默等。恺乐拳落在空中，终悻悻地收回。打太狠的话，许颜知肯定会大发雷霆。

他腔仍剧烈起伏，目光恶狠狠绞着始作俑者，后退拉开距离。周序扬淡定地捋平衣服褶皱，连两张纸巾，不在意地拭鼻血，歪示意：“坐会？”

此此景和恺乐想象中截然相反。

他原以为周序扬会愤然还手，起码仰仗年纪教训几句，让他少闲事。不料这家伙纯当无事发生，居然还从冰箱拿了瓶冰可乐递到他手上。

“喝，降降火。”

恺乐有懵，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怀疑认错人。面前这位隐忍到极致，遇事冷静到变态的人，绝不可能是喜怒形于的章扬。

周序扬鼻梁，久病成医地宽：“没断，放心。”

这到恺乐无话可说。一拳宛如打在棉上，衬得刚才的篇大论更像中二少年的慷慨激昂。

他气息还有，抬手破的骨节，不解又不屑地重新打量对方。健康的小麦肤，五官弧度和少年时期大相径，整个人气质更是大变，不怪他没第一时间认来。

几滴鼻血落在黑衬衣衣袖上，很快消失不见。痛楚集中在面心区域，无妨的外伤。周序扬重重红位，没法多瞧沾血的纸巾，团成团抛垃圾桶，“怎么不坐？”

恺乐脑清醒大半，扯张椅，清清嗓说了句匪夷所思的开场白：“你变化很大。”

“换了成环境，难免的。”

恺乐嘲笑讥讽：“看样过得不错。”

周序扬不置可否地反问，“你呢？”

对话莫名往叙旧的方向发展，完全违背兴师问罪的初衷。

三言两语间，恺乐不禁细致比对章扬和周序扬。除去找到些微不足的共同，更惊叹于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得非常好。”恺乐加重每个字的发音，“我过得更好。你看看她，业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未婚夫也很优秀。我现在等着当舅舅呢！”

房间空，墙回弹的音节成为唯一回应。

恺乐边戏谑调侃，边望着沉默不语的周序扬，没来由想起那副装乖懂事的模样，卡顿顷刻后自讨没趣地苦笑，“编不去咯。”

他蹲，哨逗瑟瑟发抖的克思，边逮住小家伙边背对人念叨：“章扬，我真看不起你，懦弱自私，到现在都欠我一个代。我更没息，为你这烂人难过这么久。”

他提起箱大步星朝外走，忽地停脚，“我常骂我不够男人，事拖拖拉拉的。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怂货，别再耽误她。”

门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