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再也不见还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都不愿承认是章扬？”

周序扬向来吵不过她，词穷地只能抢夺设备包，不由分说拢人怀。许颜闷闷实实撞到膛，拼命挣脱不得，“我还没骂够！”

哪怕分别不可避免，至少拥抱更有温度

许颜戏谑地自问自答：“我期中考年级前三，期末年级第一。我妈这人就一惊一乍，成天焦虑有的没的，我哪会为这破事影响学习，搞笑么不是。”

许颜歪侧脑袋，不解地反问：“不然呢？记得你有什么好？”

焦灼鼻息拍打脸庞，蓄满泪的明眸霸占瞳孔中央，颤抖更昭然若揭着自屋以来的不对心。

许颜招数用尽，依然猜不透他的心理活动，索孤注一掷：“姓章的，对你来说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吧？当初你说走就走，连正儿八经的别都没有，还是我穷追不舍到火车站。可就算那样，你都不肯跟我多说几句实话，只说不回来了。”

许颜连连附和：“不提也好，免得费劲拉想你是哪个章扬？现在每天见那么多人，脑本不无关要的事。尤其怕别人亲切地喊我名字，个么我又得绞尽脑话，搞明白对方是哪位，累死了。”

“抱着骂。”

尾音颤动，震碎了不堪一击的心力，更如黑夜里的灯塔，闪烁着让人再难抗拒的信号。

周序扬低，太，“在蒙时你已经说过了，不用一而再再而三调。”

周序扬听够了，忍不住嘴质问：“所以你今天特意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他叹气，摊开双手，“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他恍然大悟，终于卸了劲。原打算借这些冰冷极致的话狠心，现在不禁暗她演技怎么时好时坏，哪有边说狠话边哭的，没息。

疼痛加剧，恰好作用在铅笔戳过的位置，终结了臆想中的痛，穿越时空地弥补过往遗憾。

周序扬终放弃抵御本能，两步跨到她面前，再慢慢挪近一寸。

“你都这样对我了，要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许颜越说越激动，“是每天放学去车站像傻一样等你回来，还是周末去你家疯狂敲门，结果被邻居投诉，被爸妈骂？”

要是那天离开时，上前抱住她就好了。

周序扬信不疑地应允，嗓音难掩愠怒，“知你忘了，所以才没提。”

她抑制不住地提音量，腔调既包对周序扬莫名逃避的怨恨，也有对自己迟迟没认他的失望。

周序扬不想答也答不，只烦闷这场对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空气里飘的字句扎心又戳耳，不愧是她，跑上门大张旗鼓宣告忘了。

“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她双臂抱，了，“你不会拿那些话当真了吧？千万别，我八百年前就忘了。”

许颜恼羞成怒地狠咬手臂，企图将来不及说的、说不的，以及数年的辗转反侧，全撒气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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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午夜梦回，周序扬总钻角尖地懊恼同一件事：

“对！”许颜直脊背，“告诉你没必要躲躲藏藏，因为我压不记得你！甚至朝夕相这么久，都完全没认来！”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