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撩，笑着对许颜解释：“我几年前在东南亚学习南洋艺术，和小周的导师合作过。那会小周还没毕业，除了搞学术就是骑着小铁驴逛菜市场，闷给大家吃的。我们背地里都喊他人机助手。”

许颜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词，噗嗤乐了，“为什么？”

老师屏气凝神，将桥端的将军从底垫直通，缓慢舒气。她手，向作台后的小客厅，“去那坐。这人每天行程固定，聊天容也局限在人类学领域，活得跟作系统似的，说话事全设定程序来。”

“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跟他唯一联系就是这次。项目结束后，大家分散世界各地，逢年过节么发发消息，唯独这家伙如同人间蒸发。第一年圣诞节，我祝他节日快乐，你猜回我什么？”

“什么？”

“哪位？”

“哈哈。至少回你了，我之前发消息都石沉大海。”

又提这茬…周序扬立声，“在蒙那次不是不回，是后来见到你本人直接述了。”

“老兄，你会中文呐！？”老师刚叽里呱啦嗓门贼大，“不厚啊，那段时间偷听多少秘密？”

许颜咯咯笑，“他的确擅装聋作哑。”

“太能忍了这家伙。”

“能忍也能憋。”

周序扬由着二位女士揶揄，借不打扰聊正事，理所应当退群聊。他端坐在沙发正中，双手握，神在许颜的笑靥上彷徨。

语言环境突变曾造成严重的自我认同混。

久而久之，大脑形成两思维系：中文是章扬，英文是周序扬。

这么多年，说英文早成为本能。最近和许颜相久了，肌不断回中文发音模式，让人倍亲切的同时，也有疲惫无力的僵。

更糟糕的是，他愈发混淆两个份。原打定主意着周序扬的接，却不自禁漏章扬才有的行为事，企图仗着少年时代获得的作弊码，走捷径般和她亲近。

他在目光汇前一秒垂落睑。趁老师煮咖啡的功夫，许颜贴着坐，手肘拱拱他，“你不开心？”

力度适中的碰如恩格斯的乎脚垫，猝不及防踩中要害位，让人本能想蜷缩。然而柔声细语的升调又如猫咪的尾，撩拨起心见不得光的念，诱得人想抓。

周序扬侧过，眸光微晃，“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突然说英语。”

之前场合，许颜都觉得无可厚非，母语习惯哪能说改就改。可当境中，倒像某避世的消极。

“没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