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许颜上前拥住她，后脑勺，“想哭就哭，现在大家都走了。”

哭泣来得无声无息。

这位整场葬礼保持镇定的小姑娘，窝在许颜怀抱中，终痛哭涕。

周序扬受不了伤氛围，挪远几步留空间。许颜一再收双臂，轻柔宽：“我之前在夏威夷的时候，学了一个单词：ho‘oponopono。”

“是古老的心灵疗愈方法，总结成四句箴言：i love you， i‘ rry， please five ， thank you 可以用来和解与宽恕，清理心的负面绪和误解。也适合拿来跟的人别。”

她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你试试，有效的。”

周序扬站在离她半米开外的地方，不由自主跟着复述，期间垂眉心，诧异地搓掉指腹上沾染的。

搞什么？风的吧？

他单手抄兜，任风鼓起衣摆，没再理会风沙的假泪。景象虚虚实实，许颜的侧影压缩成瞳孔一细针，不偏不倚定住心绪。

从大脑因她第一次怔开始，周序扬从没如现在这般清醒：此时心受到的震动均来自于这位纪录片导演，和过往没有半分关系。

他被这个认知吓到，无措地撇开，耳畔环绕着雅沐罕呜咽的重述，一遍又一遍。

小姑娘每说句话都得好半天，句越说越：谢特木奇教她骑箭，谢陪伴和教导，最后轻轻推开许颜，郑重其事：“朝、周老师，谢谢你们。”

许颜鼓起腮帮，“又惹我哭。”

雅沐罕破涕为笑，用衣袖帮她拭泪，“朝，你哭起来也好。”

“我不要哭。”许颜角违心地弯着，泪如决堤般淌。刚安雅沐罕时，这四句话经由声带在腔共鸣，亦震碎了成年人的面。

周序扬瞧俩人笑着笑着又哭了，无奈嘴缓和气氛：“去找剪刀？”

“不找啦，反正丢不了！”雅沐罕眸光晶亮，指向不远：“快看！有彩虹！”

双彩虹乍现，挂在草原的另一。

雅沐罕挽起许颜的胳膊，贴靠她臂弯，“朝，我们跟彩虹合张影吧？周老师一起？”

“我帮你们拍。”

“用我的。”许颜解锁手机，调整参数，找准角度后再三嘱咐：“你就这么拍。”

她的语气和神明显信不过周序扬的摄影技术，莫名激起他的胜负，“我技术很好。”

许颜毫不谦虚：“肯定没我好。”

四目相投。周序扬耸耸肩，偃旗息鼓，“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