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眸光同升起一朝，意识看向几步之遥的位置，这才发现空无一人。她原路折返到山底，周序扬正倚着卡车，尴尬地解释：“特木奇的托车没油了。”

“不记得了。”

许颜看了场日，心大好，没话找话：“这是你第几次来蒙？”

从相识到现在，已经无意撞见她哭了三次。

“我也是，毫无印象，只记得有这么回事。”

第一次在海边，伤了脚，但大概率不是疼哭的。第二次是篝火前，她听着演奏，中途好几次蹭了蹭衣袖。第三次是现在，好猜，多半因为景太震撼。

周序扬放一小截车窗，手受微风，三番五次想问她昨晚为什么落泪，总觉冒昧。

“有没有想过万一没碰见我，你怎么回去？”许颜系好安全带，语气调侃：“周同学，同一个错误犯了两次哦。”

每到夜，她总偷偷钻章扬的蒙古包，和他共同躺在地毯上看星星。两人挨着，摆成三十度斜角，各说各的悄悄话。好几次看着看着，就这么梦乡。

“第三次。”

偶尔也有错音的时候。每当这时，总会幻听见几句没没脑的嘲讽，很轻地在心蹦跶，亦遥远得再无法企及。

总不至于是曲调太动人，毕竟他技术也就那样。糊赚零钱可以，远无法听众的泪滴。

她指腹不停轻蹭，缓慢舒几气平缓绪。周序扬心无旁骛地赏日，余光不可避免留意到一连串小动作。

从面红耳赤的胆怯新手，升级为演技油腻的老油条，纯靠日复一日给自己洗脑：赚钱不丢人，运气好的话，每天能赚五十多刀呢。

黄，粉紫染大半天空。晨雾霎时散开，透光芒。五二十分，太准时跃而升，明亮了整片大地。

思维无序发散，飘至在市中心最闹地段萨克斯的日。

许颜还记得第一次来蒙的观：蚊虫多，蒙古包环境恶劣，腻味。总之和成年后的验大相径。那会她刚上小学二年级，不愿地陪同爷爷参加勇斌厂里组织的老年夏令营。得亏章扬讲义气地陪同，才不至于太孤单。

许颜启动车，假意勒令，“谢我。”

车程短暂，刚好够聊几件无关痛的琐事。

他无聊地完谜题，神思却不依不饶纠结她昨晚哭泣的原因。

说完这话，俩人相视一笑。

周序扬听从吩咐，“谢你。”

“发前估算了，应该够。没想到车太老旧，汽油挥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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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是夸张地扭动，和路人击掌互动，抑或贴心提供曲服务。这些无关乎好、喜乐，不过是填满脚边小铁盒的手段而已。

俩人前后了车，一脚浅一

“好巧，我也是。”

人和人的相识展微妙又神奇，共赏日的清晨胜过夏威夷的朝夕。叠加草原牧民们的开朗，他俩都不约而同卸防备，少了之的拘谨。

许颜愣愣地看着，角好端端有些。从昨晚到现在，她无缘无故掉落好几滴泪。都怪这儿自由自在的风，得人也多愁善。

周序扬明显对这个话题不兴趣，及时收声。许颜不和人分享童年，随问：“第一次来都玩啥了？”

没多久，天唰地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