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嗤笑锁屏，才不会轻易被唬住。恺乐可是王路瑶的行星，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来寻？

【靠！居然背着我去蒙？！】

“兄妹俩想法差别大。雅沐罕说她要留在牧场，帮爸妈培育白。所以你这次来还是田野调查？”

对方立拨来语音：“不够意思啊！都没事先漏风声。这次跑蒙拍片？”

“你也知特木奇基本只会说蒙语，比划许久我才看懂他的意思：无偿送一桶油，再领我速改走国。没他我也许冻死了。”周序扬回顾往事时面容毫无波澜，连语气都四平八稳，漏不丁绪。

许颜至今仍解释不清这件事的初衷，只记得特木奇问要不要试试，她便傻乎乎试了。之后很多夜晚，她都会记起乎黏腻的手，那是独属生命的鲜活和脆弱。

“说说你吧。”许颜仰连半瓶，裂的嘴。难是他乡遇故知？不然为什么今天分享爆棚，倒豆似地说了一串？

【没良心，你还是我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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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算吧。新项目还没正式开始。你呢？”

叮，又一条信息提醒。

许颜及时撇开视线，随手整理衣摆，“图是不是去城里定居了？”

不知为何，许颜蓦地想起那个夜晚。这人要持海看看，并非因怕死到焦虑，只因背负带领大家回岸的使命。

【才回来几天啊？又丢我一个人应付爸妈？】

周序扬手肘搭住窗沿，单手转动方向盘，平白直述：大四上学期，他来蒙过为期半年的田野调查。有天晚上从鄂尔多斯开往乌海，途经三个加油站都没油。当时刚冬，路上鲜有来往车辆，加上手机没信号，简直是死局。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遇上了位好心人。

一幕幕，嗅着空气里淡淡的香味，浑抑制不住地颤动。雅沐罕拭她血手，逐个指节宽：羊这一辈很短，要经历很多风霜雨雪。它好不容易熬过寒冬，见过夏季草原的生命力，堪称圆满。应该祝贺它总算脱离苦海，结束羊生。

游丛睿连发几个克思的猫咪嘚瑟表包，【晚上一起吃饭？请我吃大餐？搜了好几家黑珍珠三星。】

这段时间他俩联系还算频繁，

许颜懒得理会，数秒后迫症般睁开，噌地坐起，【你去羊城了？！】

周序扬微微侧，语速慢半拍：“后来我绕去他家客，认识了雅沐罕和图，过去几年一直陪雅沐罕练语。”

说来也巧，周序扬前脚忙完海培育组织的活、和香港教授沟通完职时间，后脚便收到雅沐罕一家的邀约。加上他的新课题极有可能涵盖蒙文化，便不假思索应了来。

周序扬默不作声地听，没追问，仅萌生一丝好奇：如果连杀羊都不怕，她还会怕什么？

平常落人群中，二人总能轻而易举过自，纯靠输专业和工作伪装成健谈模样。而此刻同私密空间达两小时，话题即将告急。某一刻，二人心中同时响起警铃：别再继续聊了。

“害，成天工作人都傻啦，来放放风。”

许颜侧面向车窗，闭目养神，无奈手机太吵。恺乐这臭小宛若得了失心疯，信息轰炸个没完：

许颜略惋惜地蹙眉，回发定位，【我刚落地锡林浩特。】

车厢仄，浪迭迭，迅速蒸发光本就不多的倾诉。

许颜始终侧眸睇着他：墨镜遮掩眸，独剩薄一张一合，吐清冷寡淡的单词。说起“死亡”这词时似乎还笑了笑，宛如分享某件趣闻。

【你胆敢骗爸妈差？大颜，此举甚为恶劣了啊！】

周序扬锐听调侃语气里的叹调，适时收了声。

【信不信我现在就买张机票去找你。】

“嗯，大学毕业后他在呼和浩特找到工作。”